胀鼓鼓的一碰就疼，是不是女孩开始长大都这样？她不好意思去问英兰，也不敢放开缠的帛带。在酷的炎夏，真跟受刑一样苦。可生逢世，有什么办法呢？

过之后，真的嫁给二师兄吗？

刚才，他要说什么？要是让他说来，是好是不好呢？……天寿觉得到，他想要搂抱她，想要亲她，想要……不！不！她不行！她是石女，男人最想要得到的，她给不了，二师兄终究是个男人啊……

她要是嫁给二师兄，这么好这么仗义这么刚毅无私的男汉大丈夫，是不是太亏他了？自己真的能问心无愧吗？

要不然，过之后自己逃遁他乡，甚至脆家，好让他另娶？……

想来想去，不知何时，困倦已极的天寿还是睡着了……

第四十九章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又是一个溽暑难耐的夏日。

天寿赶跑小屋，直奔后院后楼，见英兰安然无恙，老葛成像平日一样督促仆人仆妇扫院、烧饭，这才松了气，不料竟一夜平安，一家平安。只是大家都小心翼翼，不敢大声说话和动作，人人脸上都忧心忡忡，表明可怕的威胁和危险依然近在咫尺。

天刚亮就门探听的天禄和青儿终于回来，他们带回的消息使得这威胁和危险越发真实，越发可怕。

他俩一门，就见邻人三五相聚，互相低语，不是说昨天夷兵到某家大掠大，就是说夷人到某索银不遂刀伤某人、枪毙某人；走至大街，竟碰上百十名监狱中逃的犯人，须发老长，奇形怪状，多一半还着镣铐。居民害怕都不敢靠近，天禄却带着青儿杂逃犯队中，听他们互相传告夷人将在五更开北门放难民城，便跟着一起朝北行。

大街两旁，凡华贵整齐的房屋都被破坏，大门倾倒，门内空无人影；旗营官署房以及都统府、县府衙门等官房被烧一空，大火至今未能熄灭，空中烟火味阵阵扑面，上加。走到小石桥，桥下尸狼藉，血腥气和恶臭随着风蒸腾飘散，令人作呕；下桥后朝前走，尸愈多，河中更是浮尸累累，形状狞恶可怕，天禄低青儿掩面，都不敢多看，屏住呼快步跑开……

途中，有男女数百人从各巷来同往北行，都是听说北门开启而冒险逃命的。每过小街小巷，便见女尸满，无不赤散发，惨不忍睹。七星街上，两旁卧尸连接不断，倒是都用破席覆盖着，但上首，披发散；下足，小脚弓鞋。路人指着低语说，这些都是被死和因不遂被杀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