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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稿于京西古杏叶村

黄昏的淡紫暮霭中，他们走向北固山下的江边码。

寿说离开亨利以后又缠，是为了保护自己，若不能把清白女儿留给心的小三哥，那就带着它离开人世……

亨利沉思片刻，终于说：“世界会怎么变，我们这些普通人不清楚。但我确信，它终究会越变越好，越变越合理吧……我们还是走吧。”天寿说：“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哪儿去呢！”“这世界大着呢，总会有需要医学科学、需要艺术的国家和地方，我们总能够找到落脚生存的家园。我们先去上海，各国的货船从那里，乘船离开是很方便的。离开这个拿你当鬼婆的中国，也不回英国老家，我们另谋生路。”一听说要离开故土到外洋，天寿心里又大不是滋味了，她声音哽咽地似问似自语：“就再也……再也不回来了？……”亨利看着她的睛，温柔地安着她，说：“当然不是。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回来。”他又笑了笑，说，“无论我们回来还是不回来，我俩都得改个名字。我好办，你呢？你们中国人的名字很讲究，不可以随便起改。你打算改叫什么呢，我的柳摇金——柳天寿？”

1998年5月－1998年8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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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像是一个清清瘦瘦的小厮搀扶着一个老迈的爷爷。但天寿自己知，是亨利有力的臂膀在挽着她疲惫的。码的灯光已经在不远闪烁了，天寿还不敢相信自己的境遇。究竟是真是幻，是梦是醒？……

天寿也向他解释了一遍。

1998年10月定稿于丰台六里桥

亨利一面在天寿的帮助下穿衣服和胡，一面对她讲起法国把国王送上断台的那场震惊欧洲和全世界的事件。

1997年秋－1998年3月28日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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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完

天寿像听天书一样，十分茫然，后来说：“我们朝廷的皇帝爷，我小时候见过他，那么大岁数了，还为他的娘过生日上台扮戏，是个孝，是个好人，不是吗？好人就不该上断台呀！……要是他能让朝廷、让大清朝的官家百姓都像当年的越王勾践那样，卧薪尝胆呢？……”这回到亨利不明白了：“你说什么？什么叫卧薪尝胆？”

1995年－1997年8月18日初稿

亨利心中情沸腾，再一次把自己的小仙女地搂在怀里，用泪的声音反复地说：“亲的，我最亲的人！……从今以后，你再也无须缠，你再也无须那么可怕地束缚自己了！……”回答他的，是更加火、更加甜、更加长久的亲吻……

天寿想了一会儿，说：“我想……改名叫柳盼。”“柳盼？盼望的盼吗？……太好了！太好了！”亨利笑逐颜开，连连吻着天寿，说，“你想得太对了，天比金宝贵一万倍！……”过了片刻，亨利意犹未尽地说：“要是改叫柳同好不好呢？我的小仙女本人就是天呀！”天寿连连摇说不行，她告诉亨利，据传说他们柳家的老祖宗，是二百年前的一位名优、梨园英杰，他老人家的名讳，就是柳同……

即便是幻境，是一场梦，天寿的心已经不再空虚，不再漂浮无依。她牢牢记住了亨利的这句话：“这世界大着呢！”

天暗下来了，亨利又把那一老乞丐的行拿了起来，说：“我们走吧！”“到哪儿去呢？”天寿疑惑地望着他，“你不能回你的英国，我呢，要是嫁给你，就真成了鬼婆、成了汉，在这里也没法过下去了……”亨利朗地笑着，说：“人类既然能从中世纪的黑暗中走来，就一定能克服偏见、愚昧和谬误。看来，你的国家和我的国家，都需要一场法国大革命才行！”天寿不懂：“你说什么？什么是法国大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