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爸爸还不知已经上了贼船，犹笑嘻嘻说：“想要什么？爸爸给你买，就当是考零班的奖励。我才听说了你们那个班，可真了不起。陈伯伯想尽一切办法他儿还是没能，今天你可给爸爸长脸了。”上午送早餐去时，在窗外见女儿伏案提笔疾书，他站了有一刻钟，见她从至尾就没抬过，不由得心疼起来。下午和朋友闲聊，朋友知女儿了“上临一中”的零班，十分吃惊，说那就是一个“少年天才班”，结结实实夸奖了一阵，连带他这个父亲的跟着得意非凡，好不风光。

何如初挽着父亲的手，叫专柜小拿几款钢笔来，又问他哪款好看。何爸爸自然说都好看，任她挑选。她撅着嘴不满地喊：“爸——”他忙哄：“好好好，我来挑，我来挑。”当真打起神看起来。就算当年追何妈妈时都没有这劲儿，从来不耐烦陪妻逛街，一到女儿这儿，个人意愿自动无视，真如人家调侃的“二十四孝”老爸。

何爸爸选中她早先就看中的那款淡金钢笔，说女孩用这个秀气。她笑得睛眯起来，“爸爸，我们果然心有灵犀一通，我也喜这个。”价钱对于一个中学生来说，实在不便宜，称得上是奢侈品。何爸爸只要女儿兴，哪会在意这钱。

回家路上，她拿着父亲手机打游戏，觉非常新鲜。何爸爸拉着她一个劲儿地嚷“看路看路，小心前面的车”，她充耳不闻，有爸爸在，车还能撞到她上？快到家了，忽然说：“爸爸，你也给我买台手机吧，多方便啊。”

那会儿手机还是稀罕事，一般人本用不起，信号也不怎么好，只有像何爸爸这样业务繁忙的人好不容易才有一个。何爸爸虽然女儿，还没到无法无天的地步，只一句话就把她的念打消了：“学校让用手机吗？”

她想起许，不寒而栗，忙说：“说着玩的，我要手机嘛啊？给学校保啊！”如果不让带学校，买了也只能当装饰品用。一天二十四小时，加上早自习晚自习，倒有十六小时待在学校。

第二天是周末，上午上完课，有半个下午休息，晚上照旧要上三节晚自习。最后一节课教理的老又习惯拖堂，直到讲完最后一题才放大家回去吃饭。何如初快速收拾书包就要走，生活委员喊住已经跑教室的她：“何如初，你去哪儿呢？”

她转，理直气壮说：“回家吃饭啊！”其实她是赶着去找晓，自从上次在图书馆螺旋楼梯不而散后，她又因为换了新教室，俩人一直没碰过面。

生活委员没好气地说：“那玻璃谁，地谁扫啊？”她这才想起来正好到自己和钟越值日。零班人少，没隔几天就到他们打扫卫生。不情不愿地留下来。听到韩张跟另外几个男生约好说要去一班找胡磊他们几个打篮球去，于是说：“既然这样，如果见着晓，就让她来找我，我有事儿跟她说。就说我值日，这会儿走不开。”韩张答应了。

先将垃圾倒了，她拿过一本“上临一中”专用的浅绿练习薄当扇用，看着拖把和抹布问钟越：“你会玻璃吗？”心想他一个大男生哪会拖地啊。以前的教室是泥地，扫完地就了事。现在是大理石镶嵌的地面，大片大片的半落地窗，为了护环境，许要求大家每天都要拖地玻璃。

钟越看了她一，二话不说，拿了抹布沾上清洁剂，长一抬就上窗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