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辛苦苦二十年，起早摸黑，哪里对不住你了！现在你发达了，在外面养了狐狸！你良心被狗吃了！怎么不天打雷劈呢，老天不长啊——”

何爸爸何妈妈本是大学同学，自由恋结的婚，八十年代初生活真是艰难啊，家徒四，一应家俱无，一路同甘共苦。后来改革开放，赶上国家政策，何爸爸便下海经商，何妈妈自然而然专职在家相夫教。

何爸爸忽然长叹一声，说：“素菲，你一直说我变了，说社会变化太快。其实不是我变了，而是你一直不变。你应该去看看，外面到底变成了什么样！”说完这话，也不顾跌倒在地的妻，转走了。

何妈妈凄凄凉凉哭了半天，抬看着对面穿衣镜里的女人，面目狰狞，鬼哭狼嚎的，哪里还有人样，连自己看了都厌恶。万念俱灰地想，自己这一生是完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何如初走到半路，忽然想起来考试要用计算，忙忙地又折回来。一打开门，门鞋散的到都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心想父母可能去溜达了，拿了计算，推门要走时，又折回卫生间上厕所。

推开门一看，满地是血，一路蜿蜒着门。

考完后，便是估分填志愿。许发了志愿表，调说：“这是正式的表格，一人一份，不允许涂改。大家看清楚代码再填上去，千万要仔细，众所周知，志愿甚至比考还重要。大家落笔前，慎之慎之再慎之……”

钟越频频向门张望，大家都在，怎么何如初还不来？大家小心翼翼填完志愿了就走了。他一直等到所有人离去，她还是没来。纳闷地想，难她提前填好上去了？

他不好打电话去她家里问。于是同学聚会时，他便问韩张：“何如初今天怎么没来？”韩张低着不说话。他以为他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韩张好半天才回答：“她家里事了，不会来了。”韩张因为顾忌何如初的心情，没有对任何人说起。她发生这样的事，自然不希望别人知。偶然有人问起何如初，他只推说在家呢。

那天晚上，众人尽情玩乐，通宵达旦，他闷闷地喝了不少啤酒。后来忍不住，打电话到她家时，没有人接，一直都这样。考完大家都如笼中放飞的鸟儿，迫不及待离开，多留个联系方式。他也回溪去了。直到考分数来，学校隆重地请他回来拍照留念，接受当地媒杂志的采访。

他以712分的分成为整个上临市理科考状元。零班有二十五人超过630分，考得最差的也有612分，远远超重线——只有一人例外，那便是何如初。他特意去问许何如初的考成绩时，吓了一大。

许什么话都没说，给他看分数表。何如初那一栏写着：语文，128；数学，140；英语，131——依她平时的成绩，可算是超常发挥。可是理综那一栏，却用红笔填了个醒目的“0”。他不明白，抬疑惑地看着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