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长途汽车站，买了票等车时，她问：“过完年你还来不来上临？”钟越说大概不去。她有失望，“你可以来给老师同学拜年啊。”钟越便说溪这边也有老师同学要看望，再说不比以前念书的时候，去了住哪里呢。她闷闷不乐，好半天说：“要不，你来我家住？”钟越骂她胡说。

她也觉得不好，自己家的事都闹不清呢。想了想又说：“你可以住韩张家，他们家房大，再说韩爸爸韩妈妈都认识你。”他不知她为什么非要他去，便说：“恐怕没时间去。”见到韩张，多少有些别扭，更不用说住一块儿了。

她垂着肩膀问：“正月你真不来了？”他，“恩，不去了。”她叹了气，“好吧。到时候我们一块回学校。”钟越叮嘱她路上小心，行李别放，注意钱包手机等贵重品。看着车走远，才转回去。

大载着满车的人往上临发，沿途是一片广阔的平原。虽然是冬天，可是路边仍有灰绿的草，路过一大片桔林时，枝犹挂有经冬未凋的橙黄桔。她闻不惯车里的味，的，一路昏昏沉沉的。还是人家推着她说：“小，到站了！”她才醒过来，拖着箱袋磕磕绊绊下了车。天已经黑了，到是人影，一时迷糊，辩不清方向，呆呆站在原地。

何爸爸早来了，转见了她，连忙将东西接在手里，说：“带这么多东西回来嘛？家里什么没有！”她想了想，是啊，吃的穿的玩的家里都有，说：“不知，我见别人收拾东西，也跟着收拾。”何爸爸说她傻，知她没有经验，告诉她：“下回要回家，什么都别带。记得拿手机钱包就行，省的路上受累。”

她，问：“妈妈怎么没来？”何爸爸声音一顿，过了会儿说：“妈妈给你晚饭呢。累了吧，车上睡会儿，上就到家了。”

司机自提东西上去。何爸爸坐车里，犹豫着要不要回家。她转，招手说：“快，我饿了。”他想女儿第一天回家，凡事忍耐些。于是一块儿上楼。

何如初掏钥匙开门。何爸爸拦住她，不着痕迹说：“上次听人说有小偷，于是你妈妈换了锁。”何妈妈听见敲门声，心想该是女儿回来了，迎来见了何爸爸，冷笑说：“今天怎么舍得回来？没被外面的狐狸绊住脚？”

何如初一回家就见是这火药场面，心里的那一期待全化为泡沫，来不及褪去的笑意僵在脸上，好半天叫了声“妈妈”，心里堵堵的，很难受。

何爸爸便说：“素菲，初初今天第一天回来，咱们能不能不吵？”妻大概是所受刺激过大，神经变得歇斯底里的，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发火。他早已疲倦不堪，只是顾着女儿的受，从没提过离婚一事。

何妈妈见到久违的女儿，心里自然是兴的，里犹说：“你要是怕吵，就别这等丑事！”何爸爸厉声喝：“素菲，孩面前，胡说什么呢！”

何如初将书包往地上重重一扔，转上楼。何妈妈这才噤声，扬声说：“初初，妈妈了很多你喜吃的菜。”她答应一声，“我换件衣服就下来。”面对这情况，她早已无力地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