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倔起来，摇说：“今天我一定要找到。照片我都是放相册里的，相册随带来带去，不可能丢的。”非常持。最后从放杂的包裹里翻一堆零碎东西，里面有数本相册，从小到大，各个阶段都有，翻起来像是一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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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大概是很失望吧。她黯然说：“我也以为自己会回来的。”哪知会发生那么多的事。那时候年轻气盛，以为一个人躲在国外就没事了，可是有些东西，总是要回来面对的，无论是亲情还是情。

因为她尔反尔，所以他现在才会这样对她，是吗？她觉得哀伤，低整理箱，一言不发。

她微微“恩”一声，时间总是会淡漠很多东西。见韩张脚底下散落一堆的空酒瓶，便说：“别喝了，虽然是啤酒，这么大冷的天，小心拉肚。”推了推他，让他回去。

她突然落下一滴泪，无限伤，缓缓说：“看着自己以前的照片，才知时间过的竟是这样快。大家见了我都说没变，可是你看看照片，有了对比，才知到底有没有变。现在我一熬夜就有黑圈，少睡一两个小时，白天就跟

何如初听了，忍不住笑了笑，轻声骂他活该。韩张继续说：“我知你以前喜钟越，不过现在都过去了。钟越有他自己的生活，所以你总不能一个人孤孤单单过下去。我现在想想啊，第一次觉得对你动心，大概还是中那会儿。你，我，林丹云，还有钟越几个人去了趟广州，记得那时候凄惨极了，被偷又被抢，晚上还闹鬼。第二天早上我偷偷瞄见你换衣服，大吃一惊，从那时候起，对你情就不一样了。”

韩张大致翻了翻，说：“怎么在国外的没有？”就只有一张学士毕业照和一张硕士毕业照。带粉学士帽那会儿还是短发，硕士时已经是长发了，面目也更沉稳了些，和现在的样差不多。

何如初听他倾心吐胆的表白，没多大震动，她觉得就算韩张喜她，跟以前也没什么分别，反倒是勾起许多的回忆来。她忽然说：“等等，我记得那时候我们还照了一张相的，我找找看，不知还有没有。”

韩张却拉住她的手，看着她说：“如初，也许是因为我们太熟了，所以你察觉不到我对你的情。我很后悔那时候老说，你要是嫁不去，我就收留你。现在搞得我自己想说‘请你嫁给我吧’这样的话就觉得稽，所以说，小时候欺负你欺负的太狠了，现在报应来了。”

于是翻箱倒柜找起相册来。韩张见她忙的团团转，便说：“你的东西，从家里带到北京来，又带国，然后又从国外带回来，十来年前的照片，只怕早就不知丢哪儿去了。”

韩张长长叹了气，“其实你不回来也是对的，你爸跟你妈那会儿闹得正凶呢，就因为白阿姨不小心怀了，这事闹的整条街都知了。邻居都对你爸爸指指，言辞不堪耳，不然你爸爸也不会搬到北京来住。你要是回来，看了也是伤心，所以还是不回来的好。”

她低找照片，说：“不知，在国外，我很不愿意照相。心里觉得不是久留之地，可是居然还是待了那么多年。”惊呼一声，“找到了！”来一看，四个青飞扬的少男少女勾肩搭背抱在一块，对着镜咧嘴大笑。光照在脸上，肆无忌惮的年轻。那时候的他们，年轻无极限。可是现在，大家在社会上摸爬打多年，早已褪去当初的纯真好，变得面目全非起来——

她低着没有说话，她不知，那时爸爸一力劝阻她回来，中间竟有这么多的缘故。韩张呼了气，“大人的事，我们不能说什么。有些事，也不个是非曲直来。慢慢地，也就过去了，所以，你还是不要多想。现在你爸爸妈妈不是都好嘛，这就够了！就像我爸爸说的那样，人生在世，聚散皆是缘，聚不了那就散吧，总要看开，活着才不那么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