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今年节去家一次——和篮球队的一个伙伴，一夜一天，步行一百多公里。

“我知你没有那个意思，和你开玩笑呢！这次回家，还带着行李呢，总不能步行一天一夜吧？多了你也不肯收，这十元钱，你拿着……推什么呀，又不是施舍，是借给你的，借期四年，等你拿到第一个月工资了，立还我，好吗？还不愿意？那你就写个借条，利息多少也由你定，这样总好吧？”他却还是把钱推还给我，我生气了，喊，“卓雨山，你也太固执了！我可要说难听的话来啦！对金钱过于，锱铢必较，不有怎样的苦衷，都沾染了小市民的庸俗！……好吧，我收回我的邀请！”

“对不起，柳萌。”他看着自己的大手，喃喃地说，“对不起，柳萌。”

“手怎么啦？让我看看你的手。”

我明明知他的手没什么，却把他的手拉过来，看了看，轻轻握住，轻轻挲着。他反握住我的手，轻轻一拉，我就偎在他前了。从他只穿着背心的实宽厚的膛，散发一带着男腥味的，突然裹住了我，我全涌起了奇妙的电。他把十元钱袋，约定一星期后来我家。

“只想着那天晚上，你的心怎么得这样快呀？”

“你怎么只追问我呀。该你说了，你心里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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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里，我都告诉你。我还要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呢。”

我们拉着手，小跑着穿过幽暗悠长的小巷，站在家门前。小院里没有灯光。我拍响了门环。他从后面搂住了我，我向后仰，吻了他一下。院里亮起了灯光，传妈妈睡意蒙眬的话声。一听是我们，妈妈喜望外地喊了一声，院门也吱的一声开了。妈妈披着睡袍站在堂前明晃晃的白炽灯光下，睡惺忪，鼻翼两侧的雀斑也格外显。她个和我差不多，保养得好，段依然匀称，步履依然轻捷，扎一条辫，松松地绾在脑后，衬白皙的鹅脸。她和我一起逛商店，服务员总会把我们当作妹俩，她也总会很得意一阵。

←虹←桥←书←吧←bsp;第13节：不成样（13）

“怎么也不早几天写封信来呀！”妈妈开心地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