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员骨会议没有让李群参加。校党委已经明了要把请愿作为识别右派的突破，和请愿有关的一切事情都要查个落石。明天《人民日报》社论一发表，运动就开始了。你必须到三。第一，运动一来，宋彬彬就是党，不宋彬彬对你怎样，你都得忍着，绝对不能和她对抗，当然也用不着讨好她。你是对的，人要有骨气。只是，你绝对不能对她抱有敌意。她要你怎样，你就怎样。反正把运动熬过去，明年毕业了，就各奔东西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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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小郭吗？小郭是个有骨气的人，不会为了开脱自己卖战友，这我是看得准的。你关照一下雨山，小郭来我家的事对谁也不要说，免得把事情搞复杂了说不清楚。”

“你听过明天的《人民日报》社论了吗？”我说。

仿佛突然挨了重重一击，他的慢慢沉下去，蹲在地上。

。

“第二，也许明天、后天，宋彬彬就要拿李群开刀了。你和李群是好朋友，你们班里人人都知。你只能承认这个事实，也只能承认酝酿请愿时，你附和过他；请愿实质阶段，你才觉得事情严重，才和我商量；我说共青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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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分系召开党总支扩大会议，署反右斗争。在去系总支会议室的路上，许莹回看了我一。我加快步赶上她，她搂着我的肩。

我气吁吁赶到小河边，已经快十二钟了。他背靠着树，伫立在柳树的影里，瞅着暗淡的河神，竟没有发现我的到来。我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他转过脸来。

党总支扩大会议上，许莹宣布经总支研究并且上报校党委批准，分别成立教师和学生的反右三人领导小组。我是学生反右斗争三人小组成员之一。宋彬彬毫无疑问是中文系学生反右三人领导小组成员。雨山犟倔脑，现在绝对不会结宋彬彬。再想想，再仔细想想，我有没有她挨了大字报讽刺挖苦而幸灾乐祸？没有。有把握？有把握。我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问题就在这里。她肯定觉到我有意和她保持距离。现在再同她近乎，不是分明此地无银三百两，暴了我因为雨山而心虚？算了吧，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了，还是听其自然吧。雨山毕竟没有参加请愿，他们班里的右派多着呢！糟糕的是雨山的情绪。必须提醒雨山，对运动有抵情绪是最危险的。吃晚饭的时候，我和雨山说过，晚上我将参加重要会议，约定十一钟在场外的小河边会面，风雨无阻，不见不散。

一天午睡，突然一阵心悸，惊坐起来，着气。女伴们静静的，发均匀的呼。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我松了一气，重又躺下。辗转反侧中发现，靠墙的枕边草席上，长一片灰白的茸，煞是整齐，茸的草席隙里竟是翠绿的！心激灵了一下，浑起了波浪似的疙瘩，连忙下床把全寝室同学都喊起来，发现大家的床铺都一样，人睡不到的那分草席都长了灰白的茸，有的茸已经变成绿。用布抹，用布揩，忙了一个午睡时间。

我把他拉起来，在黑沉沉的夜里走上空空的路。

他茫然瞅着我，摇摇。“开始了。”我简单地说。

就在这天晚上，许莹通知我参加全校党员骨急会议。会议室讲台上放着一台熊猫牌收音机。要来的终于来了。播音员用充满火药味的语调播着《人民日报》社论《这是为什么？》。我飞快地记录着。社论播完了，汗也透了我的衬衫。

“我明白。”

第29节：不成样（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