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一块突面的岩石上下，仿佛一条白的海豚，分开熠耀着渐渐黯淡下去的晚霞余晖的潭，向对面游去。我知他的游泳技术是一的，仍然大喊大叫，要他别游得太远，当心凉。

“没带游泳衣呀。”我动心了。

我们在夕中登上虎山。小城的人们没有散步、逛公园的习惯，可毕竟刮了几天台风，下了几天大雨，人在家里待腻了，不时也碰到三三两两的年轻人。我们坐在文峰塔下。夕仿佛一个硕大无朋的火球，在灿烂的晚霞中冉冉沉没在黛的山峦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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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又下了一场滂沱大雨，台风过去了。一雨成秋，何况下了三天大雨。天空湛蓝、明净，秋气。早早地吃了晚饭，我们去虎山玩。这是我们这次回家后第一次一起门。

他暑假来我家，每天下午或者傍晚都和亚亚来螺蛳潭游泳。他总是怂恿我也下，然而每次我只是看着他和亚亚下了，就一个人回家。小城还没有女孩游泳的风气，又没有更衣设备，我可不想成为新闻被大家说三四。

他一扎里，向对面游去，没在里，只有在潭面上有节奏地一隐一现。海豚的面，漾起一柔和的波光，一追逐着一向潭面扩散。也许潭面只有七八十米宽，然而在朦胧的夜里却显得无限广阔。我只看到一静静漾开的波光，看不见他了。我大喊起来。白的胳膊在夜里招动，他划动双臂，用自由泳向我游来。海豚分开越来越黯淡的潭面，拍击哗哗的声，溅起闪着灰光的浪。我心神驰，都酥酥的了。

“衣服了，你让我怎么回去？”

“我明白你为什么一个劲我吃了。”他瞅着我笑。

“穿着衣服下吧。”

“好哇，你戏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们从山后树丛中的小径下山，绕到岩下。蜿蜒的小溪在岩下形成一个潭。枯季节，上游的溪只有几步宽，浅浅的，脱了鞋就能涉而过。现在，小溪足有三四十步宽，哗哗的声应和着树林里秋蝉快的长鸣，应和着卵石滩上群蛙时断时续的歌。潭淹没了大片的卵石滩，潭面比枯季节开阔了两三倍。波光粼粼的潭面，熠耀着晚霞炫目的灿烂。

“多好的。”他摆摆臂，弯弯腰，“萌萌，下，我教你游泳。”

“想得倒。”

“背心、短都是呢，脱了洗洗。”我说。他听任我褪了他的西装短，我得意地大笑，“还说谁也看不来呢！”

“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螺蛳潭有这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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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坏你坏！”我说，双拳擂着他的膛。他搂住我，附在我的耳朵上喃喃地说着……我嗔地推开他，喊：“你要死啦！还不满足呀？”

回到家里，我嘲笑他唱空城计，给人家发现了才好笑呢！

吃馒，满满一碗红烧迅速浅下去，我的心里充满了幸福。

我闪逃房里，他追上我，剥光我的衣服。我突然挣脱

“太舒服啦！”他踩着，喊着，“你不下来，太可惜啦！我游到对面，就回来！”

“去你的！……你游，我给你看着衣服。”

“谁也看不来嘛。”他满不在乎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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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不成样（44）

“我不过是让你试试，说不定……”

“反正一个人也没有，脱了衣服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