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次序，用一痛心疾首的调作了一次巧妙的重复。只增加了两新的内容。一是，挖掘右倾的思想源的时候，我说：我爸爸是中学教师，妈妈是医生，都是自由职业，属于小资产阶级；爸爸去世早，我特别受了妈妈的小资产阶级情调的影响。和妈妈抬杠说笑，我常常说妈妈小资产阶级情调十足，妈妈呢，常常还以此为自豪。想不到这成了我右倾的阶级源了。妈妈，对不起，但不这样，我从哪里去挖掘阶级源呢？二是，小结的最后，我说到了雨山。既然他们就雨山的问题围攻了我一个晚上，我就无法回避。

“是的，卓雨山确实反动家，然而，解放时他只有十二岁。他是在红旗下系着少先队的红领巾、佩着共青团的团徽成长的。我比谁都知，卓雨山牢牢记着的是，家他无法选择，走什么样的人生路，是他自己选择的。我谢同志们为我敲响了警钟。我应该在政治上更严格要求他，帮助他改造自己，我还应该警惕自己的小资产阶级温情主义。”

我说着，同时脑海里闪天在南山公园一夜又一夜的如醉如痴，五一节午夜在小偏院初尝禁果的慌慌张张和随后的销魂魄，釜底薪的风波过后的激情如火，还有台风暴雨中以为已经挨过了劫难后的仙死。我结结起来，心加速，血往脸上涌。我乐此不疲，是不是小资产阶级情调？无产阶级情调是什么样的？如果他们知所有这一切了，会怎么说我？天哪，说话的是一个我，而我心里藏得严严实实的却是另一个我。在说话的我，想拼命保护心里躲藏着的另一个我。多少年以后，我知了这是人格的分裂。当时，第一次意识到我的人格分裂成两半的时候，我是怎样的慌和震惊啊！我下意识地一手扶住额，不知所措了。

“萌萌，你是不是病了？”宋彬彬说。

“没什么，我谢同志们的真诚帮助。”我说。同时我想，我是被宋彬彬踩在脚下了，我是怎样可怜地委曲求全啊！我的嗓音哽咽了。

也许是我意外的纷思绪引来的慌，也许是我嗓音的意外哽咽，给宋彬彬以我对错误痛心疾首的错觉；也许是宋彬彬被我的突然袭击钻了空，来不及布置对我的一步追击；也许是宋彬彬确实也只是吓唬吓唬我，既然我已经承认右倾，承认被她踩在脚下了，她也就已经大获全胜；接下来的小组发言，已经构不成对我的威胁，倒是给我一虎蛇尾的觉。

半个多月来，我第一次一躺到床上就沉沉睡了。

第二天吃晚饭的时候，我悄悄对雨山说，我的个人小结昨天晚上通过了。他双忽然变亮了，闪着灼灼的意。分明，他想搂住我，吻我，我。我也有同样的渴望。然而，不能。温柔是危险，也是危险。

bsp;第62节：不成样（62）

晚自修前，去行政大楼参加小组会议的路上，宋彬彬从后面叫住我。我和她并肩默默走着。她忽然站住，恳切地看着我。

“萌萌，有几句话，在小组会上我不想说。这会儿我也拿不定主意。说了，可能引起你的误解，怪我得太宽；不说，我又觉得对同志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