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嘴，我姑一句话没说，低下来回味我妈话里的意思。我姑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到这一上来的。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了二。二这死妮这时候正盯着我，她一定也觉得我丢了她的人，要不然不会像跟我有仇大恨似的。二靠在里屋的门边上，显然是局外人，但是她好像也不仅仅是看客，她也在表达一对我行惩罚的意思，只是她不说话而已。二这时候已经差不多有我，肩膀已经超过明晃晃的门把手上面一大截儿，能看来是个人胚了。那时候她那两只大睛里不可测，看得我有不自在。

三也来了。三对我还是比较友好的。这时候的三刚刚上小学，有半懂不懂的，她看见一家人都对我生气，有不知所措，但也要发表意见。三跑到我姥娘怀里，问我姥娘，大为啥跪着？我姥娘没有打算回答三的问题，让她到里屋写字去。三不，非要我姥娘回答她的问题，我姥娘被三缠得不耐烦了，说，大，她不要脸！不要脸就要罚她跪着！

三对“不要脸”三个字的理解不太明确，认为我没洗脸，所以就不要脸了，但对我所挨的惩罚有畏惧。三说，姥娘，我天天洗脸，我要脸，我不跪！我姥娘在三的上拍了拍，表示对三的赞赏，也算打发三，然后继续参与对我的审问。

我半跪半坐在我家人的怒视中，我的家人可以限制我的行动，但限制不住我的内分。我的内一泡悄悄到来，并且越来越急。我想说我要，但是我没说，我不好意思说。我现在不仅要抵抗双的劳累双脚的麻木，而且还要努力控制一泡急。我坐立不安，不停地扭动，在我家人的里可能有摇摆尾，有死不要脸，有搔首姿很不正经。这一对他们来说正好是火上浇油，我妈被激怒了，又冲上来对我一通没没脸地揍，上的疼痛转移了我对的控制，一下冲了来。

我轻松了许多，我也恨了许多。

我姑在拉开我妈时发现了我了。我姑跟我妈小声说了，声音虽小，但足够一家人听到，我妈不动手打了，开始动嘴骂，我姥娘站起来对我的事实行确认，我姥爷说话了。

我娘爷说，好了，下不为例！休息，明天上班。

我妈见从我这里得不到她想要的东西，就要去找姓单的去算账，说都是那个坏小把我带坏的，要去告他。我妈好像一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声音很大，我姥娘面，怕左邻右舍听去了，就把我妈拉回来，然后劝止。我当时并不认为我妈会去找单伟他爸，因为这事说起来跟单伟他爸一关系都没有。我妈不喊了不骂了，但又开始数落我，我爸说，不早了，睡吧。明天再说。

我姑说，大跟我回去，换衣服。

我妈上反对，说，再到你那去，我这个妮就白养了。

我妈这话已经挑明了对我姑有意见，她的意思是说我大之所以这事，我姑要负责任。我妈是那要找人负担罪过的女人。我姑当然明白我妈的意思，不明白我妈的意思，我妈一定会说得更明确，直到我姑明白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