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姥娘说，大，你要对姓章的好，记住了，不有啥事，都要对他好！

对吧，你妈就是不对，对你要有对二一半好就不错了。

我问，咋回事？

我姥娘那天晚上留下的那个神秘的谜底折磨了我好几天，不怎么问，老人家就是不说，问我姥爷，我姥爷说，别信她的，老婆迷信一辈了！

我上一激凌，浑起了一层疙瘩，上问，咋说？

我和章晨结婚以来，情一直不错，我也不像过去那么任，章晨又让着我，我们两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是不是章晨有什么不测的事情，丢官？章晨一个科级，也算不上官；破财？我和章晨都不是生意的，工薪阶层，也没什么财可破；那么是生病，还是其他？

三上了大学以后，像二以样，每个星期要打两三个电话回来。只要是在家的人，要一个一个地都要说几句，跟我说的最多，又是撒又是报怨，没完没了。前几次，我姥娘还不说什么，后来，我姥娘就说话了。我姥娘首先表现来的是嫉妒，老太太认为三应该跟她多说几句才对，跟她多说几句，她可以多教育她，像我们那样东扯葫芦西扯瓢，简直就是浪费电话费；然后，我姥娘就说，女孩，门在外，不啥，都要多长个心儿，都要收敛一些，要不然，没有好果吃！

我姥娘说，二会好吗？二这一辈，完了！你看着吧。

老太太卖了一个关，一摇一晃地走了。

有一天，我姥娘把我堵在房间里，悄悄对我说，大，今天姥娘给你算了一卦。

我姥娘突然把话停住了，摇摇，说，算了算了，不说了不说了，一个人一个命！

我姥娘拍拍我的手，转去，在门又扭过来说悄悄地说，姓章的，要对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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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姥娘说，咋说你就别了，你听姥娘的就行了。

我说，不会的，二聪明，她会好的。

我姥娘说，卦上说，二是……

我庄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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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个星期天，三又打电话回来，让我接的时候，我就让三跟我姥娘说话，

我说，姥娘，咱不说了，二会好的，我们家会好的。

我一直认为，我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彻底的唯主义者，但是，我姥娘这两次和我神秘的谈话，却让我不由自主地有忐忑不安了。我姥娘反复调让我对章晨好，是不是有什么事对章晨不利呢？

我姥娘把嘴凑到我的耳边，悄悄地说，上一回我去给二算了一卦，你知卦上怎么说的吗？

在这个思路上，我越想越怕。我每隔十分钟就给章晨打一次电话，问他有什么不舒服，问他是不是跟领导吵架了，是不是横穿路了。章晨不知怎么回事，被我一个又一个电话吵得有烦了。我没法跟他解释，说上班没事，突然想他了。不知，章晨听了这些甜言语，信还是不信。

我姥娘说，大呀，你这亏吃得不值呀，二那么不争气，你说你值吗？你妈值吗？我值吗？

我姥娘说这话的时候有激动。其实，二从小是我姥娘带大的，比我妈的力要多得多，应该说我姥娘对二的情不比我妈浅。我想，我姥娘那样说我妈，实际上也有自我解剖和悔过的意思。

我说，姥娘，无所谓，我是老大，老大就要多吃亏。

我姥娘说，别了，听姥娘的话就行了。这个月里，不要喝酒，不要到东南方向去，也不要吃别人的东西。记住了！

我摇摇，盯着我姥娘的瘪嘴。

就这样，被我姥娘的提醒又折磨了几天，见也没什么事情发生，加上上班的时候一忙，慢慢地，把这个事情又淡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