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给妞妞裹好小被，满怀疑虑地离去。

“这孩真可惜了。也怪，患这病的孩，多半长得又漂亮又聪明。”胡大夫说。

回到门诊室，科主任签署医嘱：左摘除，右试行放疗和冷冻。

三

妞妞偎在雨儿前，声地妈妈的房。她得既有力，又从容不迫。她时而停住休息一下，发一声低低的满足的叹息，时而暂时松开，转过脸来，挥一挥小手，悠闲自得地玩一小会儿。

不，我也一定要住。

下载

阅读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最新章节 请关注书趣阁(.shuqugeee)最新网址：.shuqugeee[page]

b超诊室外，我抱妞妞坐在长椅上候诊。候诊的人很多。一个年轻农妇来回好几次走近我们，怔怔地看我怀里的妞妞，中满惊羡之情。她终于说声来了：

“小家伙真灵！”

她一如既往地给妞妞哺，喂，洗澡，换衣，一样不拉。我默默注视着她张罗这一切。

没意义，完全没意义。世上是有绝望这东西的！

门终于开了，我们冲去，从祭坛上抢回妞妞。

我喜听妞妞快有力的声，也喜听雨儿一边哺，一边柔声说：

但检查结果是残酷的：双多发视网母细胞瘤。左底有一个大病灶，右底有三个小病灶，其一长势不好，弯向鼻后。这两天我读了一些医书，对这病已有所了解。在婴儿中，其发病率为一万二千分之一。不足万分之一的厄运，偏偏落在我们上，成了我们在劫难逃的百分之百。而在这患者中，双病例占百分之二十，预后尤其不良。已达的厄运，竟然又升了一级。

我苦笑一下，没有说话。说什么呢？没人会相信，一个这么健康丽的婴儿竟然患有绝症。我仿佛为发生这荒唐事到惭愧。

“小妞妞，吃得真好，多多地吃，一一地吃……”

雨儿袒着两只丰满的房，暂时闲着的那只房不停地滴淌，低凝视妞妞，脸上有一陶醉的神情。

走廊和实验室隔着两门，侧耳倾听，听不见屋里的动静。我想象着长长的针妞妞小脖的情景，仿佛看见可怜的妞妞被孤零零地遗弃在那张祭坛一样的大桌上，宛如献祭的牺牲。既然难逃一死，何必再让她在死前遭受这番痛苦呢？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妞妞对突然降临的灾祸毫无知觉，她安静如常，躺在我的怀里，依然睁着那双又黑又亮的睛，定定凝望着我，听我絮叨。我喜对她絮叨，仿佛她什么都能听懂。可是，我说着说着，再也止不住泪了。

一间实验室，靠墙是摆满试和瓶的木架，屋中央横着一张大桌。医生让我们把妞妞搁在大桌上，然后到走廊上去等候。为了遗传学检查，他们需要取妞妞的血样。

此时此刻，分不清母婴俩谁更快乐，谁更满足。仿佛合着同一生命的节律，孩饿了，妈妈胀了，孩渴望取，妈妈渴望给予。当从妈妈的源源孩的，她们同时到了畅快。

“不，不能让他们！”雨儿好像和我想得一样，突然嚷，去推实验室的门。门已被锁上。这时屋里响起了妞妞的尖利的哭声，尽隔着两门，仍然那么响亮。这哭声仿佛持续了很久，伴随着这哭声，我觉得那支长长的针扎了我的心房，不停地搅动着，把我的心搅成血模糊的一团。

那个姓胡的女医生心地善良，后来始终真诚帮助我们。此刻她启动仪，用探压妞妞的。探上抹着冰凉的糊剂，妞妞到不适，一次次伸小手拨开这讨厌的东西。胡大夫笑了：

“长得真好，真漂亮！”

接下来几天，连续带妞妞去医院，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