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气了。我最受不了你伤心。你伤心时会变成一个很小的孩，却又顿悟很的哲理。我受不了一个孩看破红尘。”

“作家另当别论。一个作家写不东西了，就会觉得活着没意思。”

2最荒谬的死

“生命迟早要结束，用不着我们自己动手。”

“不过，说来了，就不会自杀了。自杀的人不说。”她接着说，“我要死了，大家都会奇怪。事情好像倒过来了：你悲观，你活着；我无忧无虑，我死了。其实这符合逻辑。”

“如果我们像别的夫妻一样，也就算了。但不是这样的。我们不该这样，我们完全可以不这样。”

“你好像真是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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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情了。”

“有的，你是我的大妞妞，也是我的小妞妞，所以有的。”

“许多作家是自杀的。”

陷灾难的渊，我已不复理解那些为自己孩的小缺陷遗憾的父母们。小病小灾简直是福，是与我无缘的人间喜剧。

“我知你不会自杀，只会病死老死。你这个人是很恋生的，大事小事都很执著，放不开，不洒脱。”

“妞妞走了，你还有写作，我什么也没有了，不过也没关系。”

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第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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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安人。”

“不是不来。想自杀的时候，人很清醒的。你我现在是糊涂的，在乎什么活长活短。”

“那你还气我吗？”

“亲，我懂。”

你的黑睛那么亮，那么看笑。可是，死神偏偏在其中筑巢，从那里向周围编结灰黄的毒蛛网。

建造得如此的一座小殿，却在建造时就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我明明知它在那里，可是竟然没有任何人间的力量能够把它取，阻止它爆炸。

我偷偷观察她，发现她着泪，但面带笑容。

“我也没意思了。真没准我死在你前。自杀就是一个念，很容易。”

第四章哭不是懦弱（6）

“这倒也是。不过，想自杀时，那心境是澄明的，没有什么想不开。”

世上如果有完，也只存在于孩上。婴儿是神的作品，尚未遭到人手的涂抹和岁月的剥蚀。而你又是神的作品中的杰作，把爸爸妈妈的优结合得如此完。毋宁说，在你上，爸爸妈妈才第一次有了完的结合。

“自杀恰恰是因为在某一上太执著，放不开，而不是因为太悟。”

你的小既鲜，又饱满，发甜柔清新的气息。可是，不久以后，这一个

你的嘴在睡梦中弹一个个无意识的微笑，宛若新月下湖面掠过的涟漪。可是，致命的恶浪注定要冲决堤岸，吞没你的小小的生命之湖。

如今，不是缺憾，不是中不足，竟是完一下被整个儿毁灭！

1完的毁灭

“多几个支也没用，全是空的。”

世上如果有完，也只存在于孩上。婴儿是神的作品，尚未遭到人手的涂抹和岁月的剥蚀。而你又是神的作品中的杰作，把爸爸妈妈的优结合得如此完。毋宁说，在你上，爸爸妈妈才第一次有了完的结合。

第五章绝望的亲情（札记之二）（1）

“我死了，你怎么办？”

“那是走了死胡同，一时不来。”

“你的生活在别的方面：家，情……”

熬夜就熬夜，只要你觉得好，怎么都可以。”

“极必反，太执著走向太看透。只有一个支，失去了，就空了。”

死是荒谬的，而我所看到的又是世界上最荒谬、最不自然的死——一个健康丽的婴儿的预先宣告的、不可挽救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