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了吧，它只会使我对人到悲观。可是，令我永远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位医学博士的举止。他是我家的一个远亲，当他在电话里听说雨儿的病情和遭遇后，立即情地邀请雨儿到他那里治病，安排住他辖的病房。事后雨儿的母亲把他请到家里吃饭，连连称他为救命恩人。他确实也当之无愧，若不是他及时抢救，雨儿真可能有生命危险。

但是，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怀五个月的雨儿上使用x辐呢？

在发现妞妞的病以后，我查阅了大量医是人形成最晚的官，直到生后两个月才最后完成，因此不但在胚胎期，而且在生后两个月内都应避免x辐。

其实，何必查母细胞瘤。

在遗传学检查排除了遗传致病的可能之后，我几乎可以断定，x线是杀死妞妞的凶手。

雨儿刚住医院，他就急冲冲地带她去透视室。透视室的女医生已经下班，他特意派人叫了来。他亲自作，查得很仔细，机不时地咔嗒一下，荧光屏熄灭复闪亮。“你看这里。”他亮着荧光屏，对女医生说。“行了，行了，人家怀着呢。”女医生不安地促。“你看你看……”他又启动，真他妈不折不挠。看什么，不就是肺炎，症状这么明显，本无需透视。

天天输，糖掺青霉素。青霉素是唯一不会通过母胎的抗菌素，我很放心。雨儿痊愈了。快院时，他又拽着她去拍片。她挣扎：“我怕，孩病怎么办？”他拍脯：“不会的，了问题找我！”

我完全不能设想医学博士蓄意犯罪。不，这决不可能。但我也完全不能设想他不懂常识，竟然犯医学界之大忌。他的行为完全不可理解。妞妞是被她生前的一个不可理喻的行为杀死的，她死得不明不白。

二

雨儿在验两件新鲜事：生病和寂寞。她很少得病，生平一回住院，也差不多是一回独居。从小到大，她不是住集宿舍，就是和家人住。这间病房有三张床，另两张空着。医院离家远，我隔天去看她一次，每次她都像久别重逢那样兴。

“妞，你够闷的，我会讲故事就好了。”

“有你在这里就行。”

“你知吗，你发烧那会儿真漂亮，脸红红的，睛亮亮的。”

“像不像病西施？”

“是病安娜，安娜。卡列尼娜。”

“昨天我爸来看我了。是不是我得肺癌了，他那么关心我？”

“小傻瓜，你是他的掌上明珠，你得肺炎，他也着急。”

“我得肺癌，你难过吗？”

“不准你这么想。”

“我喜这么想，验一下也好。你我吗？”

“你知的。”

“我要你说。”

“。”

“特别？”

“特别。”

“亲，我可真是你呀。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的就是你。只你一个——现在。将来也——可能。”

“将来只是可能？”

“别人不起来了……不，我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