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珍喂饭时，她用玩敲阿珍的胳膊，一边说：“给妞妞吃，珍珍疼……”阿珍问：“谁的？”答：“当然是妞妞的罗。”语气维妙维肖是阿珍平时逗她的腔调。阿珍假装哭，她劝：“不哭。”阿珍说∶“偏哭。”她骂∶“瞎说八。”

自从她会自呼“妞妞”后，每次发病，她总是哭呼自己的名字，“妞妞妞妞”一长串，仿佛知哀怜自己似的。

后来，她已能自己从1数到10，我夸她聪明，她表示赞同：“聪明妞妞。”我问：“谁聪明？”答：“妞妞。”

我抱着她，故意骂一声：“臭妞妞！”她扭了扭，又不满地哼哼。我说：“好好，妞妞不臭，妞妞香。”她满意了，小服帖

阿珍用手绢替她嘴，她抓过去，一小角在间，说：“手绢，不咬，嘴。”

＇妞妞＇

她喜自造词组：“妞妞”，“小狗妞妞”……把她的东西和自己的名字联在一起，以此将之占为己有。

阿珍逗她：“妞妞不香，不香。”她不满地哼哼，喊：“香！”阿珍说：“好，好，妞妞香。”她满意了，不哼哼了。可是，吃饭时，她自己突然说：“臭妞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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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珍问：“妞妞，要不要妈妈抱？”答：“要。”雨儿抱她，她却说：“不要。”阿珍说：“你骗人。”她说：“骗珍珍。”我追问：“妞妞骗谁？”回答仍是毫不糊：“骗珍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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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珍要喂，妞妞说：“不喝。”阿珍说：“瞎说八。”她反问：“谁瞎说八？”

洗澡时，她抓住巾不放。阿珍说：“妞妞，给我巾。”她答：“不给，不理你！”

这是我第一次听她自呼“妞妞”。

她对阿珍可真有枪剑的劲呢。

“瞎说八”是她常用来反击阿珍的一句话，多半是因为阿珍常用这话逗她，她只是给以还报罢了。

阿珍在厨房里活，和我开玩笑说：“你们家一个老坏，一个小坏。”妞妞正站在厨房门外的学步车里自个儿玩，这时话说：“瞎说八！”我问她：“珍珍坏不坏？”答：“坏，不理她！”一会儿又自言自语：“理——理妞妞——讲——听懂。”

半夜，她醒了，自言自语起来：“臭妞妞，好妞妞，胖妈妈！”说完就朝躺在大床上的妈妈爬去。

动——梨，苹果，谁吃呀，妞妞吃，珍珍吃……

阿珍抱着她打电话，她不耐烦了，说：：“不听——不打电话。”

妞妞刚满一周岁。她躺在我的臂湾里，合着。“爸爸最喜谁呀？最喜——”她忽然睁开，领会地一笑，笑得那样甜，然后地说：“妞妞。”

三楼人家养了一条狗，我抱她下楼，经过三楼时，她必说：“狗狗。”这些天她自我中心大发展，“妞妞”不离，而且老把自己和狗联在一起，老说“狗妞妞”。有一天，终于把“狗妞妞”的义阐明了，说了一个相当完整的句：“看妞妞狗狗。”意思很清楚，就是带妞妞去看狗。

饭后，我带她外。每回下楼梯，我们总要数字填空游戏，我从1数到10，其中故意空缺若数字，让她填上。每当她填最后一个数字10时，她总是那么快活地笑起来，大声呼：“10妞妞！”我夸她：“真！”她立刻自豪地补上一句：“聪明。”

雨儿教了她许多歌谣，她都能填空说每一句的尾词。当她自言自语时，常常带歌谣中的词句，还自己加以改造：“喔喔啼”，“眯眯笑哪”，“握握手——朋友妞妞”。

阿珍不慎把滴在她脸上了，她说：“下雨了。”阿珍说：“不是雨，是。”她责问：“谁的？”

第九章妞妞小词典（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