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立即抢着替我回答：“玩！”

“想什么？”

小许是住在楼下的一个姑娘。我说，妞妞真会开玩笑。我们一齐大笑，妞妞也大笑，边笑边边喊：“太不得了了！”

答：“不是谁。”

“妞妞是小坏。”

电梯工给她报纸，她大声说：“谢谢！”电梯工正

“我在想呢，妞妞知。”我说。

她举起玩小熊，一松手，掉在地上。我拣给她，她一边笑着说：“谢谢合作——谢谢妞妞合作。”一边又举起扔掉。我说：“真调！”她听了转四顾，脸上有一蓄的得意表情，接着放声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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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小许。”

她喊：“小弟弟！”我说：“给你生一个。”她说：“快！”我说：“快不了，得九个月。”她说：“差不多——差多——多。”

我忍不住笑了。她对一切都有反应，世上没有不和她相关的事情。每一个她掌握了的词都属于她，不从谁嘴里说来。

妞妞哼起来了：“哼，拿，要拿！”

她窃笑不语。

“知。”妞妞答。

夜晚，雨儿问我∶“你还不去睡，在这儿闭着睛吗？”

阿珍逗她：“妞妞没羞！”

“妞妞知不知？”阿珍问。

“好吧，拿，我们拿。”我只好哄她。

“妞妞是小臭。”

她抗议：“哼——羞！羞！”

她在地毯上快地双脚并，嘴里咿呀说个不停。我搀着她，一边和客人们聊天。正说到妞妞和一个小洋人会面时羞羞答答的模样，她突然叫起来：“羞羞答答！羞羞答答！”边叫边格格大笑，叫了又叫，笑了又笑，同时双脚仍跃着。她一定觉得这话逗人。她的笑极朗，极嘹亮，极痛快，完全放开，连续从她内爆发来，很像她妈妈。客人们都笑了。

“不是小坏。”

若天后，我逗她：“妈妈是。”她笑了。我再说：“妈妈是——”她窃笑一小会儿，然后接上：“！”上加重语气说：“妈妈是答答！”又一个生造的词。她把“”和前几天听到的“羞羞答答”组合起来，想必是因为她觉得这两个词都有可笑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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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边说：“不吃手！”边把两只手的指一齐嘴里，对着我极为得意地笑了。

阿珍说：“珍珍抱。”她答：“不抱。”阿珍说：“不抱拉倒！”她反击：“不抱不拉倒！”

“妞妞是小笨。”

我抱妞妞站在楼前空地上。有人从三楼窗探朝下面喊：“小梅，别拿了，我们自己去。”

“不是。”

2词趣

“妞妞，我是谁？”

我说：“妞妞叫——”她报我的名字。“爸爸叫——”她报她自己的名字。我纠正：“周灵是妞妞。”她说：“知！”

”她要求。雨儿把她扶起来。“妈妈起！”她明确她的要求。雨儿把她抱起来。我们夸她聪明。她听见我的声音，要我抱，然后下令：“走！”我问：“去哪里？”答：“去找屉。”我抱她到屉边，刚坐下，她立即说：“起！爸爸起！”原来是故意要重演刚才那一幕，以表演她的聪明。

“开大！”她命令。我把音量拧大了儿。“太大了！”她又叫，叫完便笑。

一个朋友和我讨论哲学问题，我们争论起来，我谈自己的看法，刚说完，妞妞发表意见了，拖长音调说：“是——呀！”说毕自个儿大笑起来。

“是写文章好，还是和妞妞玩好？”雨儿问我。

第九章妞妞小词典（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