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崔见我一副愚顽不化、傻乎乎的样，立刻志得意满了，也仿佛在内心激活了他的自我实现。他逗我似地说：“投资方就是我们银行全员工，经营的就是银行自的货币资金，一句话儿说到底，其实就是把银行贷款加上二到三个百分转手放给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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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后，在谢市长面前必恭必敬的王学兵在崔科长和我面前像换了个人，他换上了大领导的气派，睛看着材料，嘴却对崔科长不容置疑地布置：“你回去给行长写个签报，咱们要借京兴市成立资产公司的机会，要借谢市长为咱们银行减轻包袱的东风，把能剥离到资产公司的不良贷款统统剥离去！包括京兴伟业公司转存到咱们分行银鹏公司那笔四个亿的烂帐！”

此时，王学兵突然回来了。他大概听到了崔科长卖的豪言壮语，大脸上立刻云密布起来，他打岔：“老崔，别净跟年轻同志瞎掰！”见我狐疑和不兴的样，王学兵解释：“帐外经营是一个历史的产，怎么说呢？就像中国的大跃，砸了宣德炉只是为了炼铁，怎么说对、错？谁来负责？又理谁？这是京兴市一时放松了金制造成的政策失误，后来，国家大搞金

“贷款收不回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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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崔得意地一笑：“九十年代初期，银行开放搞活了，理也就从汤事儿变成蒙事儿了！为了让一分人先富起来，大家都都这么！法不责众嘛！你可能不知，九十年代初，几乎所有的银行都自办一个或几个投资公司、服务公司！这早就是公开的秘密啦！”

我惊谔了：“虚作假、损公私！这不是犯法吗！？”

“投资方是谁？经营啥嘛？”我更吃惊了，一不留神，带了家乡话。

王学兵一顿，而后，让平和充满了整个的脸，语调平淡地解释：“一从泰国回来，我就和行长重新商量了一下，他也同意，还是剥离到资产公司去！”

老崔鼓起了老，仿佛没有听懂我的话，他诧异地问：“刚才你咋没听明白？谢市长都说了，帐外经营造成的不良贷款也可以并帐到总的不良贷款中去，可以销，也可以剥离给资产公司，低价拍卖。还问咋办呐？就这么办啦！这是京兴市的政策！”

老崔诡秘一笑，把有些驮的老腰抻直一些，拿一副大学老师教小学生的架势，颇为自豪：“你这话问到儿上了！咋分？大家分，照级别分！只可惜，那回儿你还小呐，没赶上！也就没机会先富起来啦！”

我像个弱智女，依然好奇：“银行自办公司赚钱怎么分？”

崔科长见王学兵主意已定，有如墙的草被西风压倒了东风，上改变了自己的方向，他赶附和：“那情好，那情好！现在倒正可巧儿符合政策哩！”说罢，一边，一边拿个小笔记本煞有介事地记起来，一副颇为认真的模样。

老崔本是一个喜买、喜风的直人，我的疑问现在正好让他找回了在大会上没机会发言的失落：“一句话儿，就是银行收存款不帐，放贷款也不帐，损失国家背着，赚钱全都小金库！这，你们在大学里，压儿没法儿学到！”

趁王学兵一时没在场的时候，我借机请教了崔科长：“啥叫帐外经营？”

事，更不能推诿责任！银行不良资产剥离到资产公司，是京兴市为了应对金关的必要措施，是为京兴市银行输血，是提京兴市银行外战的能力，可不是给银行的手段……。”

崔科长像被了麻儿，全蔌地一机灵，鼓一鼓细小的睛，惊诧：“您过去的布置，不是要我把这四个亿作销理吗？这销工作可都得差不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