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同志，人嘛，在社会上混，要学一真本事！”临了，余主任给了我这么一句，大概是他对我的临别赠言。这句话，像耻辱，地刺了我的心。他的话外音是什么？分明是我柳韵是个无能之人，是个靠脸和混饭吃的卖人！我发誓，我一定要证明给他们看，我是靠脸后面的脑，而不是靠脑前面的脸吃饭的。

老崔咳一声，嗽了嗽嗓，异常快地回答我：“王主任差去了，得等两个星期以后才回来呐！”见我愣愣地发呆，他又故意反问：“咋？你难不知！？王主任没跟你说？”

老崔被我的叫喊吓懵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支支吾吾地辩解：“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可没跟别人传过你和王主任什么！我像你一样，在别人的矮檐下，只是混碗饭吃……而已！”见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要走了，他又试探着问我：“你了啥篓自个儿还不知？是不是把王主任惹着了？否则，光一段女脸、一副妖段分行的绯闻，也¨¨¨不至于呀！”

轻松也都是一只老猫，我只得无奈地全败而归。

隔的崔科长难看着窝瓜脸来了，见了我，他又依旧是诡秘地笑了，小小的睛里充满了狡黠的光芒。我想，他一定想起了我依靠女脸、妖段分行的那段绯闻；我想他一定知我和王学兵的故事，也一定知王学兵为什么躲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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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银行南郊支行位于京兴市城南的胡同里。没想到这家银行的办公楼竟然是租百货商场的。由于属于国营零售业的百货商场受外资、民营超市冲击得非常厉害，每每货，每每卖不去，一年下来，亏损连连。于是，百货商场的经理们是把一个三层的大楼一半租给银行，一半开辟成小商品市场，把柜台全租给浙江来的小商贩。

“都是你们搞的谋诡计，我怎么会晓得！”我突然对老崔发疯一般地大喊一声。

由百货商场改建的南郊支行，一楼是光线昏暗的营业室，红的石地面、红的石墙围，墙围上面的白墙已经变，发粉、发灰；柜台上的有机玻璃也已经老旧，仔细看时，有的地方已经现了裂纹。整个楼没有步行梯，唯一的一电梯已经老旧，每上一层都很吃力地“嘎啦啦”响着。二楼是员工更衣间、休息室，黑的；上了三楼，没有下楼梯的，迎面一块大木板封堵住了去路，因为整个三层都归小商品市场用，从堵住楼梯的木板后面，清晰地传来商贩的叫卖声。四楼，才是南郊支行的办公区。楼贴着一张白纸，上书“面试”两个大字

金作坊难苟安

我稳住自己的情绪，耐心地问：“崔科长，王学兵到啥地方去了？”

“事得悠着，千万别了篓，让人抓了把柄，自个儿还丝毫不知呐！”余主任说话时的腔调，让我时时刻刻心如刀绞般难受。我要报复，我要报复王学兵，我要报复给我莫明其妙拍照片的那个络腮胡的瘦男人，我要让算计我的人也都同样没好下场。

京兴市虽然是中国经济发达的地级市，但上找到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也是非常困难的。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找一份农银行以外的面工作，我查找青年报、晚报上面的所有招聘信息，毫无疏漏地参加所有商业银行的招聘会。给我留下最印象的是参加合作银行南郊支行的那次招聘，这是我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被重新面试。

我怒气冲冲地敲响了王学兵主任办公室的门，想先向他讨个说法，可一连敲了几分钟，却没一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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