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洲，我的肚疼。”我说，声音尽量轻轻的。

“我能听哪个蟋蟀在独唱，我还能听哪个男蟋蟀在与女蟋蟀谈情说！”听我在床上不断地翻，躺在沙发上的方洲也没睡着，便说。

见我追问得饶有兴趣，方洲便拿了搪，逗我：“派所所长不但给我平反昭雪，而且还请我吃了一顿饭呢！”

我明白，他是在借机问我是否真的他。我倒真不知应该怎么说才好，便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打了一掌：“我怎么晓得？”

窗外蟋蟀“呵嘶、呵嘶”的谈情声，仿佛越来越大了，以至吵得人心烦。我忽然到了一心的渴望。

“人类步了，当然活得更愉快，更幸福。只是中国的老传统影响着大家吧？”我说，有意没有应和他。

但是，如果说我和他在东北天海闹的绯闻，是于一好奇、激、好、彼此心需要的复杂情，那么，现在我对方洲的情里倒的的确确有了真实的。只是这有多，会不会发展为婚姻，现在我还说不清楚。

“母蟋蟀是不会叫的，会叫的全是公蟋蟀。当公蟋蟀还没找到偶时，他总是‘嘟嘟’地独唱；谈上恋后，他便只会‘呵嘶、呵嘶’地说悄悄话了。”

“我来给你！”他终于找到让他和我都能接受的再一次共上一床的机会。

虽是秋季，可京兴市的小平房里却是冷的，再加上不习惯方洲单人床的凉和，我简直难以眠。窗外的蟋蟀，在秋里悠扬的低唱。从蟋蟀们不同的鸣叫声里，方洲可以判断蟋蟀的品。发“嘟嘟”声，声音脆且直的，俗名叫“蛐蛐儿”，圆、细尾，由于善斗，是历代最受迎的品，大家不辞劳苦，争相来抓的便是这个品的蟋蟀，为的是与他人的“蛐蛐儿”相斗，作为游戏，找个乐。而那“咪咪”声的，叫作“劳咪”：“吁呦呦”声的，叫作“呦葫芦”：“叮叮咚”声的，叫作“金钟”，这些品的蟋蟀抓来，由于他们不会打斗，只能听它们唱歌，所以，不讨大家的喜。而现在那窗外秋虫的低唱，“嘟嘟嘟嘟”的，既脆且直，声音宽厚，一定是一个大个的蛐蛐儿！

“好玩的！”我到有趣。在我的童年里，除去读书，没有抓蟋蟀的任何经历。

没了怨气，好奇心又恢复了，问：“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警察同志就这么好糊？”

“你说，动们，包括小虫的恋、，都这么自由，而咱们人类为什么反而这么麻烦呢！这到底是步，还是泯灭天？！”方洲有意提到了，晚上临睡前，我没让他得逞，他依然不甘心。

“那么，咱俩到底是情还是卖嫖娼？”我很认真地问。

方洲告诉我，我和章副行长才走不久，他就遇上了京兴市的一位警察。方洲的打黑事迹才被这位警察说了一分，方洲就已经由阶下囚变为了座上客。而后，他还和这位京兴市警察一块儿又侦察了一个大案线索，完了事，才匆匆忙忙地赶回来。

“最后怎么给你结的案？”我问。

“我不相信。”我说，睡意已经全无了。

“比如说咱俩，也没人着，也没人看见，明明两个人睡着滋，可偏偏要让我独睡沙发！”

“你说呢？”他向我挤了挤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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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儿吗？”他问，

方洲无奈地摇摇：“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各项政策法规都不健全，看在京兴市警察的面上，我和那倒霉的派所彼此都不了了之了呗！”

虽然有了东北天海的那两次亲密接，可他的手却是第一次认真地摸到了我的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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