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大嚼起来了。

好事者：“好吃牌毒鼠，好吃，栗味儿，肯定是了！可药效呢？我们不是给耗卖心呀！”

白发老汉儿自信不语，没一会儿，那只吃了老鼠药的大老鼠果然浑搐，片刻就登而亡。

人群一片叫好，好事者来了句黑幽默：“早知有这好东西，张国荣何必楼呀！得鲜血淋淋、尸首不整的，吃一丁儿好吃牌毒鼠，不就完了！”说吧，掏钱，真的买了几包；围观者中家里有耗的，也纷纷购买。

等围观者都慢慢散尽了，老汉儿对我疵牙笑了笑：“狗！啥‘好吃牌’毒鼠，好吃，栗味儿！其实，所有的毒鼠都是一个味儿！它不好吃，能骗得了耗中毒吗？！”

我惊诧于这个老汉儿狡黠的智慧，惊问：“敢情这‘好吃牌’是你自己瞎编来的？也不是栗味儿！”

老汉儿狡黠地笑了声：“二愣、二傻的故事是真的，不信我赶明儿个把二嘎带来你瞅瞅！只是这毒鼠国家早不准许卖了。我一百元一大袋的货，批不去，咋办？只好这么吆喝着零售了！”

我对老汉儿的行为不敢恭维，可也没什么好指责的，因为这个老汉儿同样面临着市场秩序不规范的问题。我无奈地问：“你这生意好吗？”

“好极了！批发一大袋一百元，一大袋经过拆分，就变成了一千袋！抓上几只耗，外加一表演，利立儿增了一百倍！”

见我一脸惊愕，老汉儿自知话多，赶敷衍：“闺女，我知你是个好人才跟你胡诹这些。你可别去传呐！”见我没开，他赶补充一句：“我知你家里有耗，否则，在这儿瞧这么久啥哩？我卖你五一包，比他们便宜两倍！行了吧？”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是方洲从薇洲打过来的。他躲躲闪闪地告诉我，他这两天有可能就回来了，他让我用一个座机接他的电话，晚上，他用其他电话打过来。像是作贼一样，他急急火火地没说上几句话，他就赶把电话挂断了。

我觉他很诡秘，我怀疑他一定认为他和我的手机都被什么人监听了。否则，他为什么要我用一个座机接他用其他座机打来的电话呢？想起薇洲社会的复杂，我忽然张起来，没心思再和白发老汉儿理论什么是市场经济、什么是市场经济条件下的经济秩序了。我拿了几包老鼠药，赶回了我的新家。当然，现在我包里的人民币只剩下二元四角四分了。

恐怖“手抄本”

为了接方洲的长途电话，我特地到家住京兴市的女同学家作客。晚上，自然是选择了和女同学同住。趁女同学到她妈妈的房间看电视的机会，我把女同学家的电话号码以短信的方式发到方洲的手机上，方洲上就把电话打了过来。听电话里一片嘈杂的声音，我就明白，这电话一定是他在路边上任意一个电话亭里打的。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看过《绿尸》一类的文革手抄本小说吗？”

“看过。怎么了？”

“你还记得有这么一个情节吗？敌人内的公安人员晚上睡觉时，没敢睡在床上。而到夜里，果然有人上房揭瓦，并从揭开的瓦块，往床上打了黑枪！被里的枕被打了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