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比他更不专心，两无神，几乎都不看讲台。他就有些奇怪了，自己因为是学这个专业的，不想听，可她总不至于和他一样吧。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前这人会是大学生，不会的，最多是个中生的样，浑看不一文化味。不过，矜持倒是有矜持，他想，这人在单位里表现一定不错，可能是常常评上先的。在我们这个社会上，通常是漂亮的人不能，能的人不漂亮，又漂亮又能的人是少而又少的。就是有，人家也不相信，议论起来也会觉得这人不正常，可能有那个。黄三木就断定，长相如此一般的人，又这么积极要求党的人，其他方面的表现一定是不会差的。

黄三木就兴奋了一下午，是谈不上的，因为她并不可，可不知为啥，他就是兴奋，就是觉得有意思。课间休息时，小云小雁又过来闹了。她们很想开她的玩笑，可仍旧没有开。小云小雁叫她坐到前面去，洪叶就说：我才不坐前面呢，吃粉笔灰，毕恭毕敬地坐着，嘛呀？坐在后面多好，多自由啊？我看啊，你们两位也是太傻了，嘛老坐那个前面？明天换个位置，坐后面来，我们三人坐一起，说个话也方便，反正教室那么大，说话老师也听不到。怎么样？小云就笑：哟，一个人坐不好意思，还要我们陪啊。

老陈到外面喊了两声，大家都了教室。小云小雁就笑嘻嘻地回到前排座位上去了。黄三木就一上午想着这三个人。下午，大家都基本坐在上午的位置。小郑老师讲了半个小时了，洪叶才匆匆地溜来，还是坐在黄三木右边。黄三木本就没听课，刚才就在寻找了，就是找不到洪叶。洪叶并没什么，可他还是怕她会换了位置，比如说坐到小云小雁一起去。见她还没来，他就有了希望，相信她待会儿来，很可能就坐在老位置，那才有意思哩！果然，她就坐在他边了。

课间休息了。坐在最前排的两个姑娘笑嘻嘻地过来，叫着洪叶洪叶。这个叫洪叶的人也笑着喊：小云！小雁！

第二天一早，小云小雁就抢了洪叶前面的位置坐下了。黄三木仍旧坐自己的老位置，

小云：有钱人说话就是气派，我们可是吃定你了啊？

小云小雁就冲过来打了洪叶一拳，骂：我们说怎么回事，刚才上课时，不停地找呀找，就是找不到你的人影。唉呀，你倒好，躲在这个角落里，倒是清静啊！

小雁也：要我们陪可以，明天请客，一人一袋饯啊？

小云小雁就笑：哟，很自由啊，可不要太自由喽！

小云小雁偷偷看了一黄三木，就不想开玩笑，又不好意思开。洪叶就有数了，拚命解释：我今天迟到了，昨天晚上看了一晚的电视，早上就是起不来，还是我妈掀了毯，扭了我一把，才起来的。等我刷牙洗脸吃完早饭，唉呀，都八钟了。我赶忙坐黄包车过来，你们都已经开始上课了。前面我不敢去么，就坐最后一排了。我告诉你们啊，上课呢，是不能坐前面，坐后面自由嘛！

洪叶就：两袋饯算什么？本小大方得很呢！

她又笑了。黄三木才发现，刚才自己想着这些问题时，把光久久地停在了她左手的那个小指上了。他觉得自己可能有失态，就脸红了起来。好在她并不漂亮，相信也不会自作多情，以为人家会对她怎么样，这么一想，黄三木的脸又恢复了原先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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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就都笑了。黄三木见她们谈得起劲，就站起来走了走，这些学员也多在外面聊天，有的也是黄三木认识的。本来呢，黄三木是极想上去聊聊的，可不知怎么地，黄三木对际越来越失去了兴趣，特别是在自己事业上、情上遇到这么大的挫折后，觉得自己已是低人一等，没法与人平起平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