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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多么渴望和思念着那个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久得许朗清也按耐不住,他似乎忘了自己在生气,轻轻地将若惜扶起,按在沙发上坐下,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这才开口,声音又轻又柔,根本不像是他的声音:“我去开灯。”
“不要——”若惜飞快地抓住了许朗清,声音中竟含有一丝祈求:“不要,求你了。”她知道自己的眼中已有泪光,实在不想任何人看到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
许朗清有些犹豫,他似乎完全没有类似的经验,有些茫然,有些无措,良久才默默地走到若惜身边坐下,他的动作很轻,沙发松软,他一米八的个子,如果不是看着他,若惜几乎感觉不到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他甚至不敢看她,脸朝向她相反的方向,声音里也透着小心翼翼:“江若惜,你怎么了?”
若惜没有做声,她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要掉下来,她只是拼命地仰起头,眨着眼睛,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来。
“我不问你了,我也不生你气了,江若惜——”许朗清又慌又乱,完全失了方寸:“要不,你打我两下?多大力气都没关系,出气就行。”
若惜忍不住笑了,成功地将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她扬起手,作势要打,却终于只是轻轻地落在许朗清的头上,拍了拍,然后笑了笑:“要不要听听我的故事?你就会明白,我和你父亲并没有什么——”
“你不用再解释,我相信你,真的,我相信你,相信你。”许朗清连着用了好几个相信你,试图让若惜放心,他真的相信她,甚至从来没有怀疑过。
果然是个单纯的家伙,远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叛逆和冷酷,他的心,甚至比一般人更柔软,若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冲动,或者是压抑得太久,终于无法控制了?她听得自己的声音,清晰冷静:“那么,你愿不愿意听我说?因为我想说——”
许朗清似乎被吓到了,若惜甚至听到他大力吞口水的声音,他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良久才哑声道:“那,好吧,如果你坚持——”
“我坚持。”若惜笑,不过她很快收敛了笑容,声音飘忽,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我记得,那年我十岁,我母亲突然失踪了,没有人告诉我她去了哪里,我父亲原本就话不多,她走以后,话就更少了,被我逼急了,也不说话,只是死命抱着我,抱得我几乎透不过气来,后来,我便听人说她跟镇上的一个男人跑了,那个男人,除了能说会道,没有一样比得上我父亲,她就跟着这样在大家眼里是垃圾的男人跑了,那天,是我生日。”
若惜顿了顿,眼睛不由地转向窗外,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拍打着窗,很大声,就像十年前的那晚。
若惜觉得自己有点刹不住车了,开始是因为压抑得太久,急于发泄,或者还有一些赌气的成分,只打算说一点点的,但后来,似乎连她自己也不能停下来,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那些深埋在心底,从来没有对人说过的话,就这样毫不犹豫,没有丝毫隐藏地宣泄了出来。
“十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多少也是懂些人情事故的,我爸爸太木讷,长得也不好,人又有些粗鲁,我试图理解妈妈,也相信她是迫不得已才离开我的,总有一天会回来,但是——”若惜闭上了眼睛,那天的事情,她从来都不曾回想过,觉得太疼,太痛,但是,很奇怪,她竟然说了出来,很流利:“我十二岁那年,高烧不退,病得几乎死掉,我爸爸求她回来看我一眼,她不肯,因为会耽误她给另外一个男人准备晚饭。阿姨和爸爸一起去的,她很生气,在我的病床前和爸爸起了很大的争执,我那时候烧得厉害,意识迷糊,很奇怪,他们的争吵,每一句话,我却听得很清楚,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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