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如纸，整个人微微地战栗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来，她的心便莫名地疼了起来，余下的话便再说不，她再不看李楠，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用手指了指房门，虚弱得几乎不能将话说完整：“你，你走吧，不要再来了，我们以后便是陌生人。”

李楠的脸由白转灰，面如土，嘴更是哆嗦得厉害，良久，她终于颤颤巍巍地站起，整个人摇摇坠，却终是自支撑着，勉笑了笑，想要说些什么，终于什么都没说，缓缓转，几乎一步一步挪向门，她的步履蹒跚，走得极是缓慢，若惜拼命忍住不却看她，却发现自己的睛渐渐了，泪几乎夺眶而。

李楠走到门，停了停，手已经到了门把，却突然又飞奔了回来，几乎是扑到若惜上，死死地抓住若惜的胳膊，语速又快又急：“小惜，若是为了我自己，无论如何我都没脸开这个，是为了小，是为了救他，他打伤了人，那人残废了，没这五十万，他要坐牢，他一直不好，坐牢会死的，我求你了，你不认我这妈也罢，小总是你弟弟，但凡我还有其他办法，我一定不会来求你，小惜，你恨我没关系，我只求你救救小，救救他。”

小，许济，比自己年幼四岁的弟弟，若惜怎会忘记？粉嘟嘟的小脸，黑玛瑙般透亮的睛，若惜喜这个弟弟，哪怕他夺去了父母对自己的专，也丝毫未影响对他的喜。她喜他冲自己挥着小手依依呀呀地说些自己听不懂的儿语，也喜他蹒跚着小像个小跟虫似地跟在自己后，更喜在自己伤心的时候，仍不懂事的他会默默地用小手替她抹去泪，很奇怪，无论是多么伤心的事情，若惜总能在弟弟稚的安抚下破涕为笑。

李楠走的时候带走了小，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小的离开，比之李楠，更让她伤心。

乖巧伶俐的小，怎么会将人打成重残，甚至要坐牢，若惜又慌又，反手抓住李楠：“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怎会打伤人？你快说，快说呀。”

李楠被若惜抓得有些疼，也不敢呼痛，断断续续吞吞吐吐地将事情说了个大概，虽然期间有不少隐瞒，很多事情也说得隐晦，不过若惜还是了解了大概过程。

李楠和那个叫方华的男人走后，两人在一起不过三年，方华便不辞而别，李楠后来又辗转跟过几个男人，最近这个叫周虎的男人，情十分暴躁，经常动手打李楠，终于有一天，小捺不住，从厨房找了一把菜刀，对着正动手打李楠的周虎砍了过去——事后几经调停，周虎同意如果李楠拿五十万，他可以不告小，否则——

若惜呆呆地看着李楠，依稀可以辨得她额、角的伤，回想当初她和父亲在一起时的情形，印象中父亲包揽了所有的家务，不要说打骂，就是重话都不曾跟母亲说过，她实在不明白，李楠抛弃万般呵护她的父亲，追求的就是这生活？

若惜只觉得血气上涌，几乎不能自控，她看着前这个苍白孱弱的女人，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这有悖常理的选择，她的选择，害了家里所有的人，甚至包括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