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若惜下意识地朝许朗清望去,他的脸背对着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许靖的,若惜看得很清楚,一向淡定自若的许靖,眼中露出微微的惊恐之意,无可奈何,甚至有点怯意,他上前两步,却又很快停了下来,看了许朗清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叫了一声“朗清”后,微微地摇了摇头,终是什么也没说。
却听许朗清“嗤”地笑了一声,很轻,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尖锐,如锋利的刀片,在心尖上轻轻一划,立时鲜血淋漓,痛了起来。若惜的脸益发地苍白,更不敢去看许朗清,只怔怔地听得他的声音,清淡如水,冷硬如冰:“爸爸,你放心,我只是和若惜道别,和过去道别。”
又是一划,短暂的麻木过后,便是刺骨的疼痛,淋漓尽致,无以复加。
许靖离开,将办公室空了出来,诺大的办公室只剩下许朗清和若惜两人,就算是道别,若惜也不希望是这里,不过既然许朗清没意见,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力气坚持到下一个地点,从见到许朗清的那一刻起,她便浑身无力,可能随时都会倒下吧。
若惜一直用手捂着茶杯,想从中汲取热量,但——
自从许朗清口中听到“道别”两字开始,她便一直全身冰冷,再多的热量,只怕也不能令她温暖起来。
许朗清一直没有说话,他的视线,一直望向窗外,一动不动。若惜下意识地朝窗外望去,并没有太多的好景致,只有一棵梧桐尚能入眼,斑驳的枝丫上,稀稀落落地竟发出了几片新绿,若惜的心不由一动,春天,来了吗?
若惜望了许朗清一眼,他的脸色平静无波,看得她心里发苦,他都说了“道别”,自己还在指望什么呢?更何况,就算他未忘情,又能怎样?许靖早捏住了自己的软肋,再挣扎也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若惜曾无数次想象过两人重逢的场景,有很多话想对许朗清说,当初的无奈,这些年的愧疚与想念,却没想到,真的重逢了,却是这样的场景,两人相对无言,成立最熟悉的陌生人。那些误会纠葛,若惜曾演练过无数次,生怕解释不清楚,每一个措词都推敲了无数遍,不过现在,都没有意义了。
若惜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直沉默不作声的许朗清突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惊醒了有些恍惚的若惜,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正迎上许朗清的眼,轻浅淡漠,唇角淡淡的笑意,非但没有消减淡漠,反而更显疏离。
“江若惜,你,爱过我吗?”在又是良久的沉默后,许朗清突然问。
若惜只觉得心渐渐发冷,凉到了极点,两人难道真的生分到了连感情都不能确定了吗?她觉得气闷,更心灰意冷,连话也懒得说,只是怔怔地看着许朗清,固执地沉默着。
许朗清沉默了良久,似在等若惜的回答,在久久等不到答案后,他突然笑了笑:“这个问题问得真蠢,是不是?”许朗清的脸上露出讥诮之色,不过旋即正色:“你几乎不曾对我说过那三个字,不过之前我一直很自信,有些话就算不说,我也能体会得到,但是——”许朗清的眼眸暗了暗,言语中竟微微地有了凄凉之意:“发生了那么多事,我越来越不确定,你真的爱我吗?”
若没有爱过,此刻便不会这般撕心裂肺地疼,若惜没有作声,此刻继续纠缠还有什么意义呢?爱过也好,不爱也罢,总是一样的结局,一样的伤。
若惜决定沉默到底,偏生许朗清不肯放过她,他的眼睛紧盯着她目光灼灼,传递着危险的信号。若惜有些无奈,又有些恼怒,到了这时候,谈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随你怎么想吧。”若惜只想尽快结束一切,她从心底觉得悲哀,曾经深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许朗清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若惜,笑了笑:“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