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写吗？我很怀疑，」吴莹岚双手环冷笑。

方愣愣地看着她，不解她话中的尖锐为何而来。

「假如你懂的话，你女儿的情便不会遭你以区区三百万卖，你连自己的亲生骨都可以卖，试问还有什么不能卖？」她讥笑方为了小钱可以不顾一切。

「我……」方顿时觉得好讽刺，三百万在她底不是小数目，可是到了吴莹岚里却是小零，同样是女人，她们的境遇未免差太多了。且当初明明是吴莹岚亲自拿钱来收买她，两人的行径不也相同，一个买，一个卖，何必在此时耻笑她的行为？

「婊果然是婊。」吴莹岚的吻像是在讲世间最最低劣，最令人不屑一顾的生般轻蔑。

方的嘴张了张，发不半声音来，她已无力反驳。

「我警告你，快把你女儿的事理好，否则休怪我无情。」吴莹岚瞪着她撂下狠话，转离开。

「当初是你拿钱来收买我，今日……今日你怎能嘲笑我的行为……」好不容易找到声音，方想不透的低喃。

「我为何不？是你自己让凡事变得可议价，我嘲笑你也没什么不对，还是你觉得我该为此付你一笔钱？」吴莹岚丽回，嘴角扬着恶意的笑容。

方瞠大瞪着吴莹岚。吴莹岚说得没错，是她将一切变得可议价，吴莹岚讥笑她，她怪得了谁、怨得了谁，可是……可是……心底仍是存有烈的不服，不过是没说罢了。

「不说话便是认同我的话了。拿去吧！」吴莹岚由包中取一叠千元大钞，不屑的丢在地板上，然后扬着尖锐的笑声离开，跟鞋用力踏在地板上的声响，似嘲笑般响亮、窒人。

方垂首瞪着躺在地板上的千元大钞，双无力跪下，她知，如果她有骨气，该是拾起这些钞票掷回吴莹岚骄傲的脸上，大声说她不要。可是她知没钱的苦，明了金钱的好用，是以她无法撑起内不值几文钱的骨气，仅能抖着手一一拾起。

此番情景和多年前在酒国的生涯一模一样，当时的她也常常为了由客人袋中拿些赏钱，而刻意贬低自己的事来讨赏。

为何事隔多年，她的情仍没有转变？金钱之于她，依然比尊严、比女儿来得重要

方小心翼翼地把千元大钞叠好放置于颊边，轻轻地合上，享受金钱带给她的温。

第八章

自方书住到谈杰炘的公寓后，两人俨然像对小夫妻般生活，白天谈杰炘到公司上班，她则留在家里整理、打扫，好饭等他下班。

她听从他的话不再到屠氏上班，明白他意在保护她，亦是排除其他变数，让其他人无法将他们俩拆散。

为了让他安心，她乖乖地听从他的话，其实她也怕，怕母亲会突然现行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