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老师叫贵先生香香在客厅沙发上坐。问了他弟家里的情况，苏欣老师说：

“我比你们大二十岁还多，让你们叫声阿姨也是应该的，不过这样就显得隔代了，我们还是个朋友好，你们就叫我老师吧！”

贵先生谢她送了衣服，说银行的工作服不合但又必须穿所以别扭的，现在穿了这衣服自信心都增一了。

苏欣老师对香香说：

“我已经不需要再伪装了，所好所恶都可以自由表现。当了你们的面我也不隐瞒，我喜贵贵。他背公孙回来的时候一都污浊了，又去替公孙洗净。转我就泪，有这么个孩该多好……”

说着圈红了，叹息一声又说：

“今天一早公孙醒来记不得昨晚怎么回来的，我跟他讲了。他说对贵贵并不了解，叫我不要急于将关系拉得太近。我说不会看错人的。他说贵贵有个气质超凡脱俗，定能与我情投意合。说他已经请过你来陪我，你生了好大的气。我说我不信，所以今天就约了你们来，不是你陪我也不是我陪你，一块说说话而已。”

香香说：

“我自小就不跟人多往的，全由着自己的人事。”

苏欣老师说：

“二十年前我就患了乙型肝炎，当时一心想的是求取功名。现在回想起来真傻！人事就该像你这样，不要勉自己，何苦呢？”

正说着闲话公孙主任回来了。

他说自己不常在家吃饭，苏欣老师又是吃营养餐的，所以凡是请客都得去饭店。

楼下停着一辆现代车，这是公孙主任的专车。

在月戏娥饭店停下，门卫过来开车门。贵先生横着朝外挤。公孙主任说：

“一定要脚先车门，低着。”

香香乖巧，车门没有贵先生狼狈。

见人都来后贵先生去关车门，公孙主任说：

“不要去关车门！一下车就要昂起来。”

贵先生到昂着不自在，双手没地方放，便在兜里。公孙主任说：

“手不能在放兜里，也不能反背在后，要甩手甩脚，大摇大摆！”

贵先生学着公孙主任的样。

电动旋转门，公孙主任恰到好就去了，脚步都不用停。贵先生却总是吃不准该什么时候，刚要去门已经旋转过了，或者又是门还没有旋转过来。勉撞去，被旋转过来的一扇玻璃门拍一把，一个趔趄差又碰上前一扇玻璃门。一门竟了冷汗。

一个迎宾小上来问：

“请问先生有没有预订？”

贵先生停下来用手指着公孙主任客客气气说：

“我跟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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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

小在前面带路，走得很快，贵先生跟上。

路过公孙主任边时，公孙主任说：

“你怎么跟着她跑？要她陪着你走！”

贵先生这才注意到公孙主任本不睬迎宾小，照着自己的步伐走，迎宾小自然就停下来陪着他一走。

贵先生忽然想到香香，回看她挽着苏欣老师的手慢慢走过来，脸上挂不住的是窃笑。

上楼后走廊两边列队站了两排服务员，对他鞠躬说“先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