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外还有个温从容付主任，这些都是可以让自己步也可以阻止自己步的人，当上科长了不能谢都不去谢一声。

人事长、计划长、财会长、办公室主任、行政长、工会主席、监察长、稽长……这一串都是掷地有声的人，跟哪个结了怨都难免招惹麻烦。一路都请到，那得去多少钱？又不便跟商淇科长说他拿不钱来。

回来跟香香商量，香香嫌烦，叫他去找公孙主任。

公孙主任说：

“关键人是要应付的，包括有些关键门的副长和科长。官嘛，就要遵守官场规矩。”

贵先生怕说自己没有钱显得是来讨施舍的，这一层便没有说。苏欣老师却看来了，问是不是钱不够。

香香照实说已经借债了。苏欣老师拿了张一万元的存折叫贵先生自己去取，贵先生不敢接受。香香着泪说：

“这官不要去当了，害得大家跟着受累。”

公孙主任没有吭声，看看苏欣老师，言又止。苏欣老师觉察到了，叫公孙主任指指贵先生：

“他哪里懂得官场上的事。”

公孙主任说：

“有些事要靠自己去领悟。这才仅仅是开始，往后类似的事很多。五一和端午、十一和中秋、元旦和节，这合并起来也有三大节，都要考虑这些问题，各个方面要照顾周到，否则困难重重。

“尤其是你，没有背景，年纪又轻，每走一步都比别人艰难得多，这就特别需要各个方面都尽可能不要挖沟垒坎阻拦你，但是他们为什么不阻拦你呢？照理我来说这话不应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苏欣老师持要他收下一万元存折。又说：

“凡事都要小心又小心，考虑周全了才，别官没当上把自己害去了。你明白吗？”

贵先生一团茫然。公孙主任止住苏欣老师：

“别多说了，有些事不能说得太明白，由他去领悟吧。”

回来后香香气乎乎说：

“别当了，不如原先纳哩，少担多少心事！”

贵先生央求她：

“别抱怨了，我已经很难受了。”

香香着泪说：

“只当一天一天会好起来，怎会越来越艰难？”

贵先生抱过她说：

“官这么难，为什么人人都要争着抢着去呢？听公孙主任的意思，我们可能没有懂应当怎样官，好象苏欣老师也是这个意思。”

贵先生忽然联想到红房公司三亿贷款的事，若有所悟。

贵先生觉得再去请客吃饭，销不少可能效果还不好。

当了近一年信贷员，人家送给他的烟酒和其他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一些，他决定整理好再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