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到元时，她平静得令贵先生到心悸。

她淡淡地微笑着，既不显怨尤也不透伤，甚至不见尴尬。

她一如既往上班，一如既往同贵先生讨论工作。

贵先生努力避开她睛，她却并不怕与贵先生对视。贵先生曾经猜想她会发怒，她会哭得像个泪人，她会发誓改造自己……绝没有料想到，她会像狂风暴雨后的湖面，波平浪静。如不是草木泪，遍地泥泞，几令人忘记不久前才刮过风下过雨。以至于贵先生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着自己？

元突然对贵先生说，她要回北京去。

贵先生要送她到机场，她不同意。贵先生问她什么时候返回，她说不一定。

贵先生打电话给香香，告诉她最近发生的一切。香香说：

“父母的意见可能是正确的。我们同他们家的人可能确实存在一陡坡，他们下来不甘心我们爬上去也不适应。在这里跟接得不算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没法靠近，现在算是明白了。”

下载

香香觉得大家都冷静下来认真想一想不是坏事。她叫贵先生善加珍重，她很快就要回来了。

计财科科长文秀来找贵先生汇报：

“开发区财务结算中心不敷，现在帐上已无钱可付了，是停止支付还是允许透支？”

贵先生赶给加仁打电话：

“能不能通知各机关加征收，支上能不能从一？”

加仁说：

“光发个通知恐怕不行，专门开个会吧，你在会上再调一下。”

贵先生说“这样也好。”

他叫文秀加班搞个材料，将征收和支分别同往年行比较，哪些多了哪些少了。

文秀事认真，立即就去准备。

在堂吃晚饭的时候，桑可以安排人下碗面送到文秀办公室去。

晚饭后贵先生赶去她的办公室，见一碗面已经凉了，文秀仍在埋写材料。

贵先生叫她先充饥，她拿过面条胡吃过几就搁下。忧心忡忡说：

“照这样下去开发区今年要赤字近千万，拿什么来填补？”

贵先生靠过去看她列的报表，长叹一声：

“反倒变成我们的事了，他们倒不心。”

文秀建议：

“跟分行汇报，我们不住他们的钱，现在变成全来吃银行的大锅饭了。”

贵先生心事重重说：

“一开始就不想，拗不过行长呀！元为这事发了火也没有用。”

文秀突然问：

“你和元行长是不是在闹别扭啊？我们都看来了。”

贵先生看着她，却不回答。

文秀穿件鲜红的领羊衫，衬脸红彤彤的，一双珠愈是显得黑白分明，透着小家碧玉质朴的柔媚。见贵先生盯着了看，她有羞涩。

贵先生问：

“你们背后怎么议论的？”

文秀说：

“估计你俩不仅仅是呕气，像是翻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