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旅人，又像飘摇不定的鬼魂，他从海滩的这一，狂奔着到另一，又从另一恍惚地晃回来，

『……我是谁？我是什么人？啊，又一朵不记得名字的蘑菇，哈啰，你是ivy吧，初次见面，你好吗？咦？我才是ivy？ivy是谁？是那个躺在地上的机人？还是垃圾堆上的披萨盘？我是谁？你又是谁？啊……蘑菇……到都是蘑菇，好多蘑菇……』

习齐忽然放浪地大笑起来，他在海里旋转、再旋转，在罐凝视的目光叫着着，好像前当真是一片长满蘑菇的园。而ivy就置其中，挂着虚幻的笑容看着这一切。

『可是……我……忘不了……』

习齐在海中蹲下来，海淹过他伤痕累累的臂，淹他的发梢。他抱着膝盖，彷佛饱受残的小猫，在自我的夹间颤抖。

他受得到罐炽的视线，罐正在看着他，tim正在看着他：

『我忘不了他，无论如何忘不了。即使我连自己都忘了，即使我遗忘了整个世界，我还是忘不了他，醒着也好睡着也好，我都忘不了tim。上帝啊，我骗了你，tim在我中已不再是蘑菇，我忘不了他的笑容、他的吼叫、他的愤怒、他温柔靠着我的温度、他抚摸我时的，他凑近我说话时的气味，我全都忘不了……』

习齐在海中跪倒，慢慢地、极微弱地开始啜泣，带着微弱的呜咽：

『我……喜tim，我上了他。我好喜好喜，喜到不知该如何是好，即使他的目光，总在城市之外更远的地方，我还是好喜他，想永远待在他边……』

『tim，我们一起逃吧！一起拚命地……』

习齐的声音截然而止，原因是罐忽然从背后拥住了他，力大的几乎把他扑倒在海里。就像在舞台上一样，他从背后抱着他、搂着他、碰着他，甚至轻吻着他的脸颊，习齐的脑一下全空白了。他无法呼，有罐给他的氧气便足够了，

「bravo。」

罐一边吻着他的颈，一边忍不住笑了一声。习齐看他眶微红，指尖不知是冷还是什么，微微颤抖着，

「bravo，ivy，太了。」

原来这个人，也是会动的啊。习齐恍惚地想着，舞台上也好、舞台下也好，他并非无动于衷，习齐看着罐眶里蓄积的泪，满怀地微笑了。

海滩上传来机械的弱鸣，好像什么在震动的样。

罐首先清醒过来，他看了一海滩上散落的衣。那是手机的震动声，接着是习齐手机的音乐，习齐这才想起来，罐把他的手机抢走，放在仔里。

他从海中了起来，罐也跟着他站起来。习齐的心脏得好快，他三两步卷起，冲到沙滩上去，果然是自己的手机在响，他把手机从罐袋中拿来，打开来一看，来电的是肖桓。他一看时间显示，已经是晚上九半了。

习齐想起刚才离开停车场的一幕，浑血好像全回脑袋来，人也跟着回到现实世界。他不安地下了接通键，

「喂……喂？」他迟疑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