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习齐发现自己连脚都站不稳，脚上像缠着什么东西似的，每走一步就尽了他所有气力。肖桓连忙从背后扶住了他，推着他的背脊，他才勉能坐到那张旋转的黑圆椅上。墙上贴着好像是习斋骨骼光片的东西，但是习齐完全看不懂。

他想起ivy的台词：天使说我会得救。可是天使说的话、对我的事情，我一也看不懂，天使也不让我懂，我想那是因为我生病了的缘故。

「习斋的情况究竟怎么样？」

终究还是肖瑜勇敢，他扫视了一那些片，单刀直地问。习齐全都了一下，他压抑着自己冲报告室的冲动，用无助的神看着依旧冷漠的肖瑜，再挪向始终沉默的医生、ivy中的天使。

天使总算是开了。习齐直到很久都还记得那个声音，公式化、机械化的说法，光听第一句就知他对习斋一也不同情，习齐的意识朦胧地这么想着。

他想起那把剪刀，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回到那间白的房里，杀光所有的天使。ivy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他先说了结论，「习先生应该不致于全痪，摔下来的时候伤员相当机警，立刻避开了脊椎为直接撞击，虽然还是有所冲击，经过仔细的检查后，还不致于影响到全的神经机能。」

习齐听到肖桓长长吐了气，但他看天使还有话说。果然肖桓问了，

「意思是说，小斋只要经过复健，就可以恢复和正常人一样的状态？」

「不，很遗憾，」天使很快说了，习齐的心跟着越揪越、越沉越：

「伤员当时是膝盖先着地，再压迫到骨盆和尾椎，右手也有粉碎骨折现象。但双手经过一定的复健，应该可以慢慢恢复。虽然可能右手可能不如以前灵便，但是日常生活应该是不会有太大问题。」天使说。

习齐终于忍不住了，他张开，却意外地发现不了声音，全都像浸在中一样，冷到他自己也心惊。肖桓代他问了：

「那双脚？」

「很抱歉，虽然我不愿那么说，但家属还是及早好心理准备才好。习先生的下半恐怕还是会终生痪，纵然经过治疗和复健，可能可以恢复份机能，但是要走路是再也不可能了，我们表遗憾。」

肖桓住了习齐的肩，防他再发作，他忍不住也叫了来，

「这算什么！喂，那孩是盲人耶！睛看不见知吗？就不能想办法？」

但是当然没有任何回应。医生离去后，肖桓愤怒地搥了一下桌，大吼了一声「可恶」。肖瑜倒是十分安静，他只是静静坐在椅上，看着仍然僵坐不动的习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