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终于转过了，习齐发现他的睛一样有黑

罐的背微微起伏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回。好像下定决心不再理会习齐，他顿了一下，又捻起一页剧本，任大火吞噬上的字句。习齐咬了咬，语气转瞬变了：

他冲到了活动中心的后，那里是中下的山坡凹地，平常很少有人来，下了雨就泥泞一片，有时候活动中心的人会往下面丢垃圾，因此学校总是得定期请人来清。

『为什么要用火烧了他们？这些红的蘑菇，一用火烧，就全都不见了。我看见他们在大火里惨叫、翻、着泪尖声叫着，求我们不要遗忘他，求世人不要遗忘他。为什么，tim，为什么他们这么痛苦？』

「学长……」

「罐学长……！」他又叫了一声，罐仍然没有反应：

「习齐，你和罐……」但习齐没有等他问完，忽然从座椅上了起来，一下冲到了排练室门，打开门跑了去。

他慢慢地走了过去，才发现罐的边，升起了一堆小火，装在用的铁桶里里，静静地燃烧着。

习齐向纪宜问起罐。他张望了一下，皱起了眉，「罐吗？刚刚在外还有看到他。他最近常待在山坡那一带，我上次有看到他，好像在烧什么东西的样。」

习齐认其中一件外衣，那是他穿过的，属于knob的衣服。

罐停住了烧剧本的动作。那是tim第一次放火烧尸时，ivy问他的话，习齐知罐抗拒不了剧本，抗拒不了舞台。

『为什么，tim？』他看着罐的背影：

tim也曾经这么想过、这么迷惘过吗？ivy向他说的，世界是由蘑菇组织起来这事，tim究竟相信多少？又能会多少？

习齐沉默着，他想起了tim。

『因为我们忘怀不了他们，无法真正丢弃他们，所以我们必须用火。看着他们在火中消、毁灭，才能消除我们心中对他们的思念，唯有把一切烧个光，我们才能欺骗自己他们从来不曾存在过。这和城市的人对待异端的法，是一样的，ivy，』

他从背后走近，罐没有回过来，只是机械式地把那些文件遁大火里。习齐看见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动作、有注记，看起来就像是哪戏的剧本。从笔迹看来，那不是罐的东西，多半是knob曾经理过的剧本：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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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痛苦的不是他们，而是我们。』他直起来，了气。

还是自始至终，只是ivy天真的一厢情愿呢？

纪宜说着，又看了一习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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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还飘着小雨，火焰很不稳定，彷佛和自然顽抗般摇曳着、挣扎着。而罐边放了个大袋，里面装满了各类的纸、衣之类的东西，罐正安静地把那些东西往里面丢，空气里都是烟雾闷人的气味。

「有时候我还会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一个活人看待。」

「辛维……」

他在那里看到了那个男人，看见他始终孤傲的背影。

纪宜又苦涩的表情，带自嘲：「我经常想，要是我可以看见和他一样的世界、知他心里执着的是什么，那该有多好。」

习齐从纪宜的话里，听些微的醋意。他又继续说，

「他姊姊死了之后……他忽然冒雨跑到音乐学院那里，把介兰丢掉的乐谱，那些被大雨打、已经什么都读不到的乐谱，全都捡了回来。他就这样连伞也不撑，整日整夜地搜集那些乐谱，把破掉的碎片重新凑好，还带回来用风机、晒起来，我怎么阻止他、叫他至少休息一下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