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后有人说，他整个睛都是余泪，几乎看不清楚路。他慌张地将他抹去，又顺手撕掉了胶布。

「其实我是一直想这么叫的。好好活下去，当一个好演员，我和knob会永远在舞台下看着你，习齐。」

「一个人的一生，能得一位这样的人，这个人活这一辈也就足够了。不论我离开之后，你的决定是什么，我希望你能多想想那个人、或那些人。如果真的想不到的话，嗯，想想knob的遗言，至少活过二十五岁吧！你连投票权都还没有耶！」

他对着镜笑了一下。那是习齐看过的，罐最后的笑容：

「既然等不到那贱货，就把他小男友带走吧！这么情，不怕他不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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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后来我……还是办不到，我才知死亡这事，不论是以何型式，当时机真的来临时，是什么也无法阻挡的。世人总以为自杀是自己可以控的事，其实不是，经历过的人就会明白，时候到了，你就该走了，像生老病死一般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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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齐更不多话，拾起旁边的剪刀，狠狠地往男人脆弱的地方戳了下去。

习齐整个人伏到地上，压抑着满腔的激动。录像带这回是真真切切地结束了，屏幕褪回一片漆黑，那个西装男讪笑似地取录像带，还了声哨：「看来是留给他的小男友的，情的嘛，这个贱货。」习齐还在浑颤抖，男人下了指令，

嘴上辣辣的让他再次泪盈眶，罐的声音、罐

「其实我曾经犹豫过……要不要为了你，再在这个世界上留久一。至少等到你够，熬过这段时间，能够自己站起来为止。」

有个男人从门侧伸手抓来。习齐就抱起地上的玻璃罐，用力地敲向他的膛，玻璃外壳比想象中，男人闷哼一声，倒向了墙边。习齐就趁机钻了门，他甚至来不及撕去上的胶布，走下阶梯时还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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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笑着顿了一下，好像在迟疑该不该说。过了一会儿，还是开了：

。

习齐听到这话，像是忽然惊醒一样。他用力地翻了一下躯，压着他的人视线还在录像机上，没料到习齐会忽然发难，竟然让他挣脱了一边臂膀。

习齐睁大了睛。罐似乎想关掉摄影机，但又顿了一下，像想到什么似的，把手停在开关上，再一次凝视着镜：

「你总叫我不要叫你ivy，但我还是一直这么叫你，知为什么吗？因为我担心自己，假如我叫了你戏外的本名，恐怕就再也不能和你保持在舞台上的关系，」

他长长呼了气，神再次满溢着柔情，

他总算明白，罐绝非不会动，也非理智过人。相反的，这个男人心中，藏着比任何人都还澎湃、都还丰富的情，只是就因为太多了，太充盈了，一释放便足以把他淹没。所以他才必须学会收敛，学会冷静，学会无动于衷：

「可恶，还不快追！」

「妈的，！」男人发凄惨的痛叫。习齐趁机了起来，一旁有人来拉他的臂膀，但习齐不知哪来的力量，或许是罐最后的遗言，给了他些许勇气，习齐一个闪，躲过了男人的扑抱，朝着敞开的大门逃了去。

「我没有资格阻止你什么、也没有资格涉你的生死，但是ivy，我看得来，在你的背后，一定还有等着你回去的人。也一定还有不论你了什么事，还是肯原谅你、接纳你，张开双臂迎接你的人。」

「嘛……虽然现在说这些，knob一定会笑我三心二意、不够脆。但是ivy，我真的……有被你打动，不是以演员，而是以一个人的份，以辛维这个男人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