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三章相望（1）

睡惺忪，略略梳洗后，她懒懒地在小区门见到了等候多时的肖李。

这时，听警长笑语：“你们继续玩吧！”他走到茶几跟前摁灭了烟，朝全包间的人一个长笑，转对手下人说：“撤！”

在回所的路上，她默默揣度着刚才那个3秒钟的光，心念骤动，脑一句话：路遇桃轻叙旧。她不会是犯痴病了吧？

接连一周的熬夜办案加班，让她憔悴。睡眠严重不足，神疲倦。她站在所里卫生间的大镜前看，那是谁的小脸？更加瓜了，基本只剩两只无神的大毫无情调地眨：要睡觉。要睡觉。

一号那天她值班。次日，决意不顾廉耻，赖在家中的沙发上补懒觉，偏偏肖李好兴致，这天一大早就来了电话，恳切地邀请她游。她想，外地就算了，一是时间不够，二是还要打省报告，颇繁。

中午，在嘉年华里的餐厅吃了盒饭，她情绪恹恹。二人就坐在人工湖边的长椅上观景。

这天，虽然没有硝烟，但显然是，不而散。她跟他之间从来没有狼烟的时候。

她没打招呼。开门车，坐好。开始跟他建议去哪儿。

垂柳风，拂困意。她迷迷糊糊起来，自然地把靠在他肩上，昏昏睡去。她跟他在一起，就是这么自然。没有压力。也没有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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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都是肖李主说玩什么，她就陪着玩什么，乖乖地消磨时间。

现在，肖李的手松松搭在方向盘上，上微侧，舒服地斜倚座位，神安宁，不像赶路，倒向在家喝茶慢聊。他微笑着听她说，不否定不肯定。他的决定往往超她的判断。

本想假日在租屋补觉的。看来不合情理。经不住老妈死缠磨，她回家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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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年华的游乐设施时尚新，假日必是爆满。他们去凑人气吧。

无来由地心虚、心慌。她，冲到同事们前面，打开门，带路似地逃走。

她闲时也会审视她与肖李之间的关系——就像两个相望的城堡，近观远望，就在那

与她在一起，她像靠着香樟树，氧足心清。一觉醒来，她正睡在他的大上，原来不知何时被他转移了，怪不得睡得服贴呢。他靠在椅上，也睡着了。她动动，舒展骨。

这次，她想，他依然如往常冷战一样，估计，很久不再联系她。

她说：“送我回家吧。”

他似乎早有准备，并不计较。二人都已没更多的兴趣继续玩乐。

平时她说话时，肖李望着她，或不望着她。望着她时，神是她喜的亲而不腻，不望着他时，气度也是和而可依的样，全是同路多年的觉。

他也动动，睁，俯首看她。她抬臂下他的额。他伸掌捋顺她的发，说：“晚上，去我家吧。”这是他第一次邀请她去他家。她怕的东西不期然降临。

她说完，习惯了似地沉默，等他决策。肖李直截了当地说：“去嘉年华。”就这么一两拨千斤地否定了她说去森林公园的想法。他是司机，说去哪儿就去哪吧。反正她今天没劲。到哪都没劲。

她沉在自己的恍惚里，猛一抬，对上那唱歌仙人哥哥的光。他的光在她脸上停留3秒。有琢磨不透的。算意味长吗？她怀疑自己昏了看见了幻光。

场合相认熟人。略低，玩她的手表，心不在焉地听双方说些简单的客气话。

她沉良久，多年前的心伤似乎又要裂血了。狠狠心，终于蹦这么一句：“今天我累了，改日吧。”

十一长假瞬间即到。其实还不如平时闲。看着全市人民都在家度国庆，她自己只能休息三天，确实不平衡。

肖李穿得很休闲，他五官长得不漂亮，但气质斯文，正坐在车里安安静静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