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成血紫的肤，忍不住摸了上去：“疼不疼？”

“如果我说疼，你会把你的向哲带过来给我歉吗？”她眨了两下睛，一贯的天真顽姿态。

他怎么会听不她中的“你的”两个字咬得极重，不言不语地替她上了药，又一言不发地替她将浴巾裹好。他双手沾满了棕黄的药油，熟练而自然地就朝着厨房里走，那闲适宽厚的背影看得叶之遥泪大颗大颗地往下。

这房是她还在大学的时候，他亲自替她选的，他当时认真谨慎地将周围的环境勘察了遍，才同意了她租下这房。那时候，两人如胶似漆的，搬过来不久，两人就顺其自然地同居了。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同居的当晚就将她从外到内的变成了自己的女人。之后，这儿俨然成了两人的一个小家，即便是除夕夜，叶之遥也是回家吃了顿饭又溜了过来陪他。

那些日日夜夜、滴滴，今时今日想起来，真是讽刺无比。

“哭什么？”他甩着珠走来，见她泪朦胧地坐在沙发上，一时愣住。

女人起来，那情绪任是谁都挡不住。什么承诺，什么决心，在这一刻通通被弱化掉了，除了因为现实产生的大悲伤，叶之遥再不能知到其他。她沉浸在自己的情里，全然没有意识到安易的靠近，也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刻的情态外早就推翻了上一秒的牙尖嘴利。

“不要哭。”

安易也不知该怎么安她，甚至不知她怎么会突然就有这样悲伤的情绪。他只能凭着男人的本能将人抱在怀里，轻拍着细哄。

叶之遥哭了一会儿，慢慢地敛住了情绪，推了安易一把，恨恨地说：“你也别抱我了，这双手不知抱过几个女人了，我又不稀罕！”

安易知那天在人民公园的那一幕，她怕是误会了，下意识地就想要解释，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一支烟来叼在嘴里，生生地将那句解释咽了下去。叶之遥等了半天，还等不来自己想要的，脆推开他往卧室走去。

“快，我现在看见你就恶心！”

他没应，关了灯，仰躺在沙发上。黑暗里，她只模糊地看得见他的随着呼一起一伏的，伴随着呛人的烟味儿，仄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她说不清楚看见这个样的安易是什么心情，她只知，就在这一刻，她有后悔刚才对安易说的那些话。

字成词，词成句，句句都能戳伤最。他们彼此都太熟悉了，她轻而易举地就能找到最能让他难受的那个。

安易今晚太累了，白天的时候，他独自去了仓库那边，向伟胜说的那批新货已经装箱了，整整齐齐地码了一个仓库。听下面的人说，研究科那边休整了几天，又打算抓研制这款药品的升级版。天源里所有的人都为此兴奋不已，这么短的时间内，都还没有投放到市场就要行第二批的研制了，看来这批产品的确很好。

他在那边调研了一整天，晚上刚躺下就接到了向哲的电话，折腾了这么久也实在累了，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正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又看见叶之遥从房间里走来了，拉着他的手泪婆娑地直喊肩膀疼。他撑起，伸长了手去够茶几上的药油。可是她还和从前一样，扭着怕疼不让他碰，他很久没有见过她这么气的别扭样了，真的好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