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梦境界中惊醒,握住手机的手正实实在在,我是在同他通电话,天啊。闪电般地回忆大脑里残存的信息,判断他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她急切地说:“你为什么不去医院看看”。“不要紧的”语气里有无所谓和自暴自弃的成份,她关切地试探地问:“身边有人照顾你吗”?“自己照顾自己不挺好吗”?她大脑里闪出一位中年单身病体麻木的男人形象,在午夜时分孤独地给一个女孩子打电话,是何种情景。情商发达的她,此刻为他的病痛而觉得心在灼痛,她不能自制地说:“我能去你那里吗?你在什么位置?我现在就去”。她为自己冲动的勇气而震撼,电话那边磁性的男中音的他受到感染,连声说:“那不行,不方便,我挺好的,谢谢、谢谢,打扰你了,晚安!”他挂断电话,电话断了,她的心情一刻不能平静,似涨潮的海水久久不能退却,为他的身体而担忧,为自己的失去矝持而脸颊潮江。她在思绪的交响曲中迎来新的一天曙光。
周末的晚上,他们坐在公园小河边的长椅上,一个这头一个那头,如同在翘翘板的两端,彼此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和份量究竟如何呢?她迷恋他,他对她有障碍,隔阂,但他最孤单时给她打电话。可见不一般。此时,最后一抹夕阳照在脸上,把她装扮成为童话中的公主。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点缀成披成古铜色装凯甲的武士。很快夜色弥漫开来,把天与地溶合,在地平线上叠成一片形影不离朦胧的曲线,头顶上薄如羽翼的月儿,无声地飘渺在那儿,仿佛在等待天鹅,好顺风飞入更运的天穹,树上的鸟儿沉不住气,扑翅扑翅往上爬飞,它可能受到地里瓜破的细声和树枝划破帛缎声的惊拢。
那个夜,对她来讲漫长又急促,她听他诉说他的遭遇,他的情感上不幸,他被前妻背叛,他心力交痒。她作为女人,遗责他前妻,同样作为她认为女人犯下的罪责,应由另一个女人来偿还,她心甘情愿地替他前妻还债,她用热吻亲吻他的伤口,她准备用一生来奉献,她要嫁给他,那天夜里,她在心理上完成了向女人的转变。
接下来,她搬到他那里住,照顾他生活起居。之后,从同住水到渠成地发展为同居,她问他,打算什么时候领证结婚。他说,刚从城堡里走出,让他先自由放飞一下。她们搭起爱巢,以准夫妻的身份生活。他说:同居一大好处,能让爱情保鲜,我们永远恋爱,她被逗得甜蜜一笑。到了一月一次,前妻带孩子看父亲或者讲是他探视孩子,前妻领孩子来顺便拿抚养费时,见到孩子在父母面前快快乐乐,打打闹闹,他和前妻相见如宾,客客气气。从外人看来,一家三口是个标准的幸福温馨之家。他们带孩子小区公园游玩时同邻居们打招呼,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连她在阳台上都能看得出。可当前妻一走,他就开始数落前妻种种劣迹,他的苦衷一个劲地向她倾诉,她照例安慰他,抚慰他心灵的创伤。而他的病根却常治常犯,反复发作时而忧郁,时而痛苦,时而暴躁,时常作噩梦,她总是竭尽爱心地宽慰,或者讲她用被激发出的母性抚慰。如果说他的苦楚似一潭苦水的漏斗,那她整个似被苦水浸满的瓦罐。
日子一久,她被催老了,严格地讲,她被催熟了。和一个熟透的男人在一起,能不成熟吗?她真的像一个青涩的桃子放在熟苹果里,一宵就熟。既然熟了,下一步和他结婚,可他丝毫无结婚的动向,他安于现状,因他已恢复了做丈夫的所有权利,她沦为无名无份的贤内助。有时,她感觉自己是个多余人,当他和前妻及孩子在一起共度欢乐时光时,她这是为谁辛苦为谁甜呢?她揣摩不透她为何看上他。是被他迷人的沧桑,忧郁的气质吸引吗?是被他成熟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