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有些失真，清晰却陌生。

“这几天尽量呆在度假村里，不要去主岛。”他对她说。

“我知，”她回答，“还有一周就回来了，不会有事的。”

说完那些话，她安静下来，像是在等他说什么。

“自己小心。”他对她说，而后了声再见就把电话挂了。

云域岛位于苏禄海西面，拉望省的最南端，是个小小的珊瑚岛，环岛将近七公里的沙滩，全都是碎珊瑚经由海冲刷形成，踩上去稍带糙的，不是长滩那柔的细沙，却更显洁白，在赤的烈日下近乎耀，却不会被晒得发。由近至远，海的颜层次分明，从清澈透明，到翡翠般地绿，再到邃的幽蓝，清晨天际泛白的那一刻，从那里坐上螃蟹船海，时常能看到成群结队的鲸鲨和海豚。

程致研喜云域岛，也喜拉望省，相对于尼拉所在的吕宋岛，那里是菲律宾最后的净土，价平易，到都有丽的沙滩。他甚至想过退休之后在那里买一座靠海的小房，过伪渔民的日。但对尼拉，对菲律宾警察，他的观始终都是负面的。

如果仅仅看到尼拉，所有人都会觉得菲律宾是个令人绝望的国家，贫富差距大，经济萧条，失业率居不下，个人自由持有枪支，狭窄的街里挤满了小混混，每天都上演着各黑火拼暴力事件，租车司机和小店店主都是敲诈勒索的行家里手，甚至连酒店门未成年的小贩都会把盒装香烟拆成一一的价卖给游客，投诉也没有用。外国人在路上走，随时都可能受到警察盘查，但只要上五百至一千比索，立刻称兄弟，甚至还会主动问要不要找女孩，他们可以介绍。

就算在民风相对纯朴的拉望，警察的名声也很臭，当地人在背后他们叫“什么都吃的鳄鱼”。曾经有过几次，度假村的客人去主岛上游览，被警察带回警署长时间盘查。客人打电话给度假村求助，总是由礼宾面去警察局赎人。程致研也去过一次，一千比索过去，上眉开笑的放人，这德让他对这些人彻底灰心。

相对于警察，当地的普通人算是很可了。那些人大多信奉天主教，无论年龄、别，总是表情慵懒，神和善，有无知者无畏的乐观。主岛的小镇上到可见当地特有的吉普尼，速度平缓，好象永远都不赶时间。甚至连乞丐也很淡定，看到游客就慢慢过来，你若摆摆手，他就走了，不会一直跟着。大白天就可以看到许多青壮年男在路边树荫下睡觉，都是没有工作的，到了夜里，他们的女人去酒吧工作，从外国游客那里赚钱养活家人。

云域岛度假村将近百分之八十的员工都当地人，他们最基础的工作，不求升职，只求领一份薄薪，继续过不温不火的日。薪总是周结算，以免他们在月底哭穷，或者偷酒店的东西去换钱。

程致研初到那里时，刚好是一个三月，已经连续数月没下过雨了，许多村镇因旱而严重缺。休日他坐螃蟹船去主岛游览，看到黝黑瘦小的女人推着带的大木桶，光脚走很远的路去装。他突然很想知，查尔斯最初筹建度假村时是怎样一番情形，不知自己此生会不会有这样的毅力和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