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顾忌到陆玺文的面。

他一字一句说的十分清楚：“司南之所以得奖是因为她很聪明也很努力，不是因为她上的瑕疵，这或许是很煽情的故事，但绝对不是我想传达的信息。”

程致研惊讶于查尔斯的震怒和持，也不能不注意到那句话里的用词，“瑕疵”，而不是“残疾”，或者“缺陷”，似乎着几分情。他突然觉得惭愧，自己竟不能这样冠冕堂皇的保护她。

更让他意外的是，陆玺文竟然对查尔斯的意见全盘接受，同意重新拍一组人像。而且，之后接受采访时，如无必要，也绝对不提司南的听力问题。他看着心平气和的陆玺文，突然意识到刚才发生在大堂的那一幕或许并不是真的为了拍照片宣传，而只是为了解决另一个小问题。

结束那次短会，程致研径直去找司南，她已经不在大堂里了，也不接他的电话。沈拓是公关的人，还在那里正跟着fay那帮人，忙得脚不沾地。

“司南上哪儿了？”他抓住她问。

沈拓也很迷茫，但还是停下手上的工作，帮他打电话找人。

司南的手机和ckberry全都无人接听，打办公室分机总算接了，但说话的却是家的一个楼层主，那人告诉程致研，司南好像回过办公室，然后又走了。她今天是正常的日班，六钟下班，现在已经六多了，可能是去更衣室换衣服了。

程致研只能去更衣室碰碰运气，但在那里还是没找到她。他想她很可能已经离开酒店回家了，便匆匆坐电梯下楼，打电话给车队，叫了一辆车去她家。司机沈师傅是个三十五六岁的上海人，平时是很能侃的，今天看程致研神不对，只得噤声，闷开车。

那个钟正是晚峰，那天又刚好是雨夹雪的天气，路，金区周围堵的不像样，车走走停停，半天还没隧。

“前面那个不是老板的车吗？”沈师傅突然开，似乎是自言自语，但音量足够让坐在后座上的程致研听到。

程致研忍不住望了一，果然，就在十几米开外，车阵里排着一辆沙的suv，看车牌正是查尔斯的车。但查尔斯住在浦东郊外，下班回家是不会走这条路的。

因为suv底盘，从程致研那个角度看不见驾驶员，但还是能清楚的看到副驾位上坐的人正是司南，她微微低着，好像在发呆，上披着一件男式西装。他默默看着她的侧影，终于知自己为什么在更衣室扑了空，她很可能连衣服都没换就去找查尔斯了。

一月最冷的日，她连外都没穿，一心想着要离开那个地方回家。

他带她走，在电梯里脱掉西装，披在她上。

衣服带着些微温，没有外国人上常有的冲鼻的香味，让她觉得温和安全。

……

程致研就像顺着惯往下一样想下去，直到他意识到，再这样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开下去，沈师傅心里会怎么想，又会牵扯多少言来。车已经驶了隧，他随便说了个地方，让沈师傅在路边放他下车。他讨厌自己在这情况下还想的这样周全，但他没有办法，只觉得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