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顾乐为给她打了个电话，她上要开一个视频会议，其他人都已经接来了，只等着她，但她还是了五分钟跟他说了些没有实际意义的话，才把电话挂了。

后来她想，她不应该太兴的，以至于忘记了过去的，只要她稍一放松，那些她自以为已经忘记的人和事，又会悄然而至。

“也就这样了，譬如打两份工。”她笑答，再辛苦她都过来了，更何况她最怕就是闲下来。只要一闲下来，她可能又会去钻那些角尖，反反复复的想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故事讲完了，默默问：“妈妈今天是不是很兴？”

十钟不到，他送她回家。租车上，他握住她的手，她让他握着。她穿的是无袖连衣裙，他的衬衫袖也挽到肘，两人□的手臂叠在一起。他是经常健的人，不算很壮，却肌纤匀，那肤的，温而有力量。黑暗中，她突然有错觉，有些害怕，却又不舍得把手收回来。

她突然想起多年以前，他曾对她说过的那句话：我是风向星座，不喜建造，所以注定漂泊。

就那样，她没日没夜的忙了两天，把落下功课补上，偶尔也会想起顾乐为，关于他的记忆尚且轻浅而新鲜，幽浮于其他回忆的表面，她突然意识到，有时候，他有一既沉着又安静的表情和姿态，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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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说？”司南反问。

附件里有一份投资提案，她在其中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程致研。

离开医院后的第三天，她接到一个电话，是顾乐为打来的。默默的病历上有她的手机号码。

十天之后，默默病愈院，她终于能回去正常上班，手上积下一大堆工作。面对那些千万绪的事情，她惊奇的发现自己竟有些拳掌的兴奋。她想起司历勤说的话——“又不是离了你，地球就不转了”，不禁觉得好笑，同时有些得意，虽然论职衔，她只是厉星资本的一个juniorassociate，但离开她，地球还真就转的不那么顺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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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讽刺。

到家时，默默还没睡，保姆正哄着她刷牙。司南站在洗手间门看着她，然后换了衣服，给她讲睡前故事。

“投诉电话22842637，或者写信给院长办公室，电邮地址医院网站上有。”他回答。

他没有拐弯抹角，一上来就开约她去吃饭。

“我可不可投诉你违反职业守？”她继续装。

“你笑得有些不一样。”默默回答。

“你每天来回跑，还要上班，累不累？”

视频会议之后，她看到一封邮件，一个拐弯抹角的中间人给厉星推荐了一个新项目，司历勤估计是想扔给她，所以把信抄送给了她。那是一家名叫“逸栈”的连锁酒店，以极限运动为主题，创立至今已三年有余，在中国大陆开了将近二十家，遍及三清山，九华山，莫山，浙西大峡谷等地。

司南忍不住又笑，吻她一下，关了灯，她闭上睛睡觉。

“顾医生，你这样算不算假公济私？”她装作很严肃。

她被逗笑了，让他晚上来办公室楼下等她。

第二天早上醒来，司南的心情依旧很好，送默默去幼儿园，然后去上班。

车开到她家楼下，他跟她别，目送她上去，就像所有未曾挑破那层窗纸的好友。

“算吧。”他并不避讳。

那天，他们一起去吃晚饭。他带她去的餐馆号称的是北京菜，但拉面太糊，菜炒又得太油。像在医院里时一样，她嘲笑他没见过世面，找的地方太差，他却有笃定的自信，随她去嘲。吃过饭，两人在附近散步，又聊了许久，说的大都是各自工作上的事情，却人意料的投契，抢着讲话，开怀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