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看着车窗外面，公路一侧是岩，另一侧是山谷，远近都是竹林与稻田，就跟从前她和程致研来的时候一样，好像五年的光本没有逝过。

“穿云坞，沿着溪往山坡上走，最后那一栋。”吴世杰抬手给她指路，看样本无意跟她一起去。

“你吓死我了。”她先叫起来，倒免了去想第一句话敢怎么开场。

她拾级而上，很快就到了那座三开间的院落前面，最外面那门虚掩着，她推开门跨过门槛，第一是客堂，墙上挂着一副仿古旧的长卷山，旁边的题词是王安石的渔家傲：

前，bsp;“再怎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司南打断他，“我们不久前才见过，他现在的态度，我想我很清楚。”

这倒也正合司南的心意，她不请自来已经够尴尬的了，本不知程致研会如何反应，要是有旁人看着，说不定更糗。

“谈什么？你要我去跟他谈什么？！”她激动依旧。

“算帮我一个忙好吗？”吴世杰的声音变得有些异样，“跟他好好谈一次，就算我求你。”

吴世杰看了看她，默默不言，发动车沿着盘山公路继续朝山上驶去，直至翻过那座山，又开了四十分钟左右一个溪谷，逸栈就座落在那里。时至九月，四下依旧碧玉葱翠，远远的就能看到树影掩映下白墙墨瓦的中式建筑，挑的屋檐下挂着逸栈的招牌，空气中漫着竹叶清冽的气息。

直至一个细节在脑海中浮现，司南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她开对吴世杰说：“开车吧，带我去见他，我有话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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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对，来过。”她，仿佛无动于衷。

她骤然噤声。

“他在莫山造了第一间逸栈，位置很好，几乎就是世外桃源，但工程开始之前，那里本没有路，连手机信号都没有，需要开车山，再徒步翻过几座野山。”吴世杰缓缓来。

“记得这个地方吗？你们来过的，”吴世杰问她。

“不怎么样，他在这里过一场车祸。”

客堂里没人，静得只剩风声。她转到后面，又推开一门，第二两层砖木结构的楼房，房前的天井小一些，廊檐下垂着驱蚊的纱帐。起先她以为纱帐后面坐着人，走近一看才知是一把扶手椅，正要去，就觉得有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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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杰是习惯开快车的，车已经驶上盘山公路，速度却不减，有那么一瞬她宁愿一场车祸，把她从这尴尬的境地中救来。但事与愿违，吴世杰突然在一个弯停下车，她不知他想什么。

“他在哪儿？”司南问吴世杰。

“那又怎么样？”她反问。

但这些都是停留在纸面上的，有些东西需得亲看见才能真切会其妙，她一便上此地的清新素雅，也明白要在山里营造起这一切有多不容易。她记起从前，程致研对她说过好几次，查尔斯如何在一片滩涂上建起来云域度假村，言语间将尽是钦佩之情，而现在，他自己也到了。她真心为他兴。

早在实地探访之前，司南就看过许多图片和简介，对这里并不陌生。她知莫山逸栈由三十余栋明清时代江南民居风格的独栋宅院组成，整个建筑群总占地超过四万平方米，模拟古村落的形态沿着溪松散铺展，设计建造不求豪华，而是尽可能的保留当地原有的自然生态环境，房里用的砖雕木雕装饰，绝大多数都是从各搜罗来的古。

灯火已收正月半。山南山北撩。闻说洊亭新漫。骑款段。穿云坞寻游伴。却拂僧床褰素幔。千岩万壑风。一松声悲急。梦断。西看窗日犹嫌短。

她骤然回，他就站在她后，手里拿着一本书，脸上带着一奇怪的表情。

车驶过两敞的木门，折一片竹林后面停下，两人下了车，便有接待员迎过来，取了行李，送到早就准备好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