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菜，傍晚去散散步，偶尔步行到最近的一家小餐馆吃饭，唯一的社活动是去当地社区中心的聋人沙龙。那里定期举行讲座，有一个古怪的狂分在台上笔画：你们一定要记住，聋人是最的，比听人都要！她心里觉得好笑，却还是每次都去。

她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孩，重度耳聋，只能用手语。

他约她去，告诉她：我自己生意，一年总有五万块收，好的时候有七万。

嗯，她，不知他为什么跟她提起这些。

你愿意我女朋友吗？等孩生下来，不男女，我照顾你们。他问她。

她看着他笑，摇。

是因为我听不到，还是因为我没钱？他问。

不是不愿意，是我不能，我心里有一个地方坏了，从前的太用力，所以就坏了，我再也不能别人了。她回答。

他丧气地走了，后来又在聋人沙龙碰到，他说自己恋了。

是相亲认识的，她在银行工作，跟你一样会读语。他告诉司南。

谁跟你说我会读语。她笑问。

你会的，我看得来。他回答。

他把照片给她看，一个长发披肩的姑娘，面目清秀。

好好待她，你们会幸福的。她对他说。

你也是，无论哪里坏了，早晚会长好的。他伸手拥抱她。

他是对的。

两个月之后，预产期临近。某个傍晚，她觉到第一阵疼痛，而后越来越密集。当天夜里，她在小镇医院生下一个女孩，过程很顺利。孩来之后，她觉得自己简直无敌了，心里坏了的地方也迅速的恢复，几乎可以听到密密的织补的声音。她又开始助听，不错过那个小小的柔的发的任何一动静，重新学着讲话，念故事给孩听。

“孩跟我姓，大名叫司默，今年上k2了。”她最后对他说，心想，好了，都说完了。

18

天适时地暗下来，他们看不清彼此的神，只可惜离得这么近，呼相闻，什么都遮掩不了。

“小孩现在在香港？”程致研问司南，突然发现自己本没办法念那个名字。

“对。”司南回答。

“我想看看她。”短短几个字的句，他说得很艰难。

司南，顿了一顿，问程致研：“我就跟她说，你是我从前的朋友，可以吗？”

他没理睬那个问题，径直问她：“你什么时候回香港？”

“明天一早。”她回答。

他几乎立刻说：“我跟你一起走。”

司南微蹙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