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外包的。这次招标的就是次年一整个年度的营销公关合同，包括策略制定、公关稿件撰写、媒关系维护、会务支持和危机理，总金额相当可观，七天前投标文件提截止，今天上午九三十分开标——他记得一清二楚，但还是跟着司南来香港了。

“你媳妇儿在开标之后，改了一份投标文件的报价，”吴世杰继续说下去，“本来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被另一家参与投标的公司给举报了，现在闹得很难看……”

程致研心中一动，打断他问：“她更改报价的那家公司最后中标了？”

“当然。”吴世杰回答。

“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等等，我发给你。”

吴世杰很快就把名字就发过来了——brillianceassociatesllc，专营市场营销和公关策划，注册地在香港。

21

第二天是星期日，一大早司南的手机就响了。她以为是程致研，直到接起来才发现是顾乐为。

“就今天怎么样？”顾乐为劈盖脸的就问了她这么一句。

“什么怎么样？”司南摸不着脑。

“跟我爸爸妈妈饮茶，”顾乐为回答，“就在中环易广场，你过来也不远。”

司南一时失语，差把电话都掉了。虽说她女儿都已经四岁了，又一直在顾乐为面前以过来人自居，但这见家长的事情，对她来说还真是这辈的一遭，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说服他打消这个念。

“你家里人会怎么想？”她问顾乐为。

“什么怎么想？”顾乐为不解。

“我有一个四岁的女儿，而且，我需要助听。”

“我爸妈是二婚，他们会理解的，”顾乐为笑答，“至于听不见，一半以上的人年纪大了都要聋的，迟早的事情。忘了跟你说，我爷爷也助听，你们俩可以聊聊想。”

“可我才二十七。”她不吃他那一。

“我无所谓，”他回答，“我妈比较看重她未来的儿媳妇会不会照顾人，你有时间瞎心这个，还是钻研一下饭吧。”

听他讲话的语气，司南几乎可以想象他的表情——眯着睛，翘起一边嘴角，吐两个字：sobsp;“谁要照顾你，你梦吧。”她很的回答。

电话那静下来，许久才说了声“好吧”。

“什么‘好吧’？”她问。

“如果你觉得太匆忙，我不勉你。”顾乐为回答，语气似乎和刚才不同了。

她突然觉得难过，试图好好跟他讲，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从何说起。

“我的听力问题是天生的，不是后天原因。”她自己也想不到，到最后竟说这么一句。

顾乐为毕竟是医生，很快猜到她要说什么，打断她：“但默默很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