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她很可怜，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对她说：“我问过医生，明天一早就可以换到产科病房。”

电话挂断，他把情况告诉司南。

他有不好的预，与司南对视，犹豫了一下方才回答：“是，机主是我妻。”

程致研看着她，，相信在经历这一切之后，再不会什么东西横梗在他们之间。他与她别，离开中半山住宅区，驱车赶去医院。医生并未在电话上详细说明沈拓的情况，他在路上就已经好了最坏的打算，急诊室之后却发现情况并不像想象的那样。

他明白她的意思——这个孩她还要继续留下去，静了片刻才又开问她：“你这样有意义吗？只为了跟我过不去？”

她说的有理，他举起手碰了碰床位的金属栏杆，终于还是转走了，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他原本就知，沈拓是在赌，而现在她摆在台面上的赌注比之前更重。照医生的说法小孩未必能活到足月，而月份越大，引产的风险就必定越大，即使孩真的能活到足月，生下来也是严重残疾，到时候付的代价可能更大。

直至夜，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沈拓的手机号码。他接起来，电话那传来的却是一个男人声音，用带着典型南粤音的英文问他，是否认识这电话的机主？

医生离开之后，程致研走病房。那是一间四个床位的大屋，虽然已是凌晨，仍旧灯光白亮，沈拓躺在最里面的一张床上，只有一块布帘把她跟旁边床位的人隔开来。

“那为什么要在历星？既然的这么辛苦。”他问她。

他的泪也跟着落下来，沾了她的衣襟，却着笑艰难的说：“你看，我这不是找到你了？”

她收起了笑容，沉默许久，似乎颤抖了一下，泪终于涌来，声音微不可闻：“我想只要我还在历星，你总有一天会找到我。”

他到的时候，沈拓已经苏醒，正在急诊病房输。护士带他去看她，她仰面躺在床上不动，甚至没看他一，也不说话。最后还是医生告诉他，病人在酒店突然倒，被送了医院，诊断是妊娠反应严重，长时间不能正常饮，才造成的昏厥。

“她知了吗？”他问。

“你去吧，”司南，“不怎么说，你都应该去一次。”

“……胎儿一侧脑室内有大于1cm无回声波，颅骨线和脊也有异常……”产科医生继续说下去，许多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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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过去站在床尾，她正对着他，睁着睛，却好像没看到他。

他并不真的懂，只知沈拓肚里的孩已确诊有脑积，情况很不乐观，医生的建议是尽早终止妊娠，拖的时间长了对妇的无益。

程致研不明白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只能静静听着。

应该这一行，在我爸手底下日太难混了。”

“检查之后就跟病人说了，她没反应，就那样躺着一直到现在。”产科医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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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去想，如果他们没

程致研想等医生护士离开，再跟沈拓好好谈一次，却没想到急诊医生把他叫到病房外面，说产科医生还有话要跟他说。

产科医生是个年轻女人，很瘦，说话冷淡：“病人主诉怀四个半月，院时为了确认胎儿状况了超声波检查。”

“不用了，”她似乎回过神来，“输输完了就可以院了，不用转去产科。”

她终于抬起来看他，看了很久，突然就笑了：“你不用来跟我说什么意义，我的很多事都是没意义的，你走吧，这个小孩你不用，至于离婚协议，你去跟律师谈。”

“她现在人在医院，你是否方便过来？”男人问，没有等他回答，就报了医院的地址和急诊室医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