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抱了怀里那个小小沉沉的躯。回想过去的几个月，她突然有不真实地觉。她曾经以为一切都错了，唯有当所有误会解开，才会一一归位。直到此时，她似乎幡然醒悟，或许她和程致研都不曾错失什么，如果没有五年前那场风波，他们不会分开，但她很可能不会留下默默，因为那个时候，不是他，还是她，都没有好一同生活，并且养育一个孩的准备。有些事情，两个人一起，恐怕比一个人一意孤行的去面对，还要复杂得多。如果没有默默，她便也不会是现在她了，或许还是像从前一样不完整，为自己的缺陷患得患失。而现在，她肯本不必权衡哪结局更好，那更坏，只因为她有默默。

她的力气比顾乐为小多了，很快就抱不动默默了，正好小家伙也醒了，从她上下来，和她一起看着街对过。

那只是一条两车的乡村小路，一从上来的双层士正在她们边的公车站靠站落客，更远的地方还有几私家车从天停车场开来，驶上回城的路。除此之外没有过往的车辆，四下空阔安静。

不过数米之外，顾乐为正在和程致研讲话。

“其实，我也知自己其实不合适对你说这句话，但还是想说，”顾乐为那样的脾气，难得吞吞吐吐，区区几个字，半天才说来，“照顾好她们俩。”

程致研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但还是郑重的答应了。

隔着一条路，司南仍旧看着他们，并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

“妈妈，我想去问问那个阿姨，是男孩还是女孩，你在这里等我。”默默松开她的手，朝路中间走过去。

随后发生的只是刹那间的事，一蓝跑车从十余米开外的停车场转来，突然加速，朝默默撞过去。

顾乐为正好面对路，立刻反应过来，猛冲过去抱起默默，几步跑到对过人行上。司南就站在那里，一时脸煞白，叫不声。

蓝跑车疾驰十余米，原地调，引擎轰鸣，蓄势就要再来一次。顾乐为见状并未多想，抱着默默，拉起司南，就上了路边那辆双层士。

程致研右有旧伤，来不及跑到她们边去，却已经看清轿车驾驶室里那张许久未见的面孔。

五年过去了，关博远倒比从前清瘦几分，神似乎也变得凌厉了，见孩和女人都已经上了车庞大的公共汽车，无论如何再难得手，转而就要朝程致研站的地方撞过去。

程致研看着车朝自己驶来，听到四下不多的几个路人发惊叫，脑里闪过的念简单而清晰，只知默默和司南没事了，顾乐为必定会护她们周全。时间仿佛静止，直到一个穿黑白镶拼连衣裙的女人突然现，拦在他面前。

蓝跑车急刹不住，朝左猛打方向，撞上路边的隔离墩，关博远没有系安全带，撞碎前挡风玻璃飞来，摔下约两米的路基。地上留着长长的胎拖痕和无数玻璃碎片，一只压扁了的男式鞋染着血迹，孤躺在一边。

所有这一切，很快就会被压枪冲洗，再被黄沙掩盖。

所有这一切，都会被概括总结，成为短短一条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