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嫔冷冷的说：“本就是那个不知廉耻的妖孽的，我说了实话又有什麽错？”李婉婉便急了，说：“你产明明是自己心力瘁所致，与旁人何？”馨嫔突然开始激动了：“若不是他三番五次故意恐吓加害，我如何会担惊受怕，惊动了胎气导致产。皇后您可知，这月馀我的饮行车辇屡屡事，每次都只故意吓唬却不多下重手，让我惊魂未定而不至於突生险象。他好险的心，知妇最受不得刺激惊吓，便非要用这不留痕迹的手段来折磨我。哪怕是日後揭发来，也可以说是意外无他无关。”李婉婉沉默了一会，便问：“这些事你可与陛下说过？”馨嫔苦笑，说：“说与陛下他如何肯信？怕还怪我仗著，捕风捉影搬是非呢。那贱人也是知陛下此刻离不得他，故而敢如此大胆。”李婉婉闻言也是叹息，说：“往日里本也曾劝过陛下，他再好毕竟份尴尬，不宜多亲近，以免惹人非议。可惜陛下被所迷，并不听人劝。本无奈，也只有尽力为他们周旋遮掩著别让外人传的太难听了。”

馨嫔咬牙恨：“娘娘您淑良贤德，母仪天下，都是识大讲规矩。自然不知像这贱人的手段厉害。他两度易嫁，且次次皆是与自己有母名分之人。更是不顾天家颜面纲常理，让三代帝王痴迷。可见为人是多麽的鲜廉寡耻无所顾忌。这人若是想什麽事，那必然是一定要成了的。你我都死抱著规矩廉耻不放，如何斗得过他？”李婉婉连连叹息，说：“虽如此，却也不能置之不理啊。”馨嫔眉一扬，厉声说：“我虽斗不了他，却拼著一命不要，也绝不能让他如此嚣张下去。”李婉婉吃了一惊，忙说：“可不准胡来。”馨嫔冷笑：“娘娘莫担心，臣妾自然不会傻到与他拼。那样不但达不到效果，说不定还能让贱人更得陛下怜。臣妾就慢慢等著，总有一天他也会

然後，便开始慢慢往那龙首上刻痕。每一次，都是他亲见证，那人从自己散的云鬓上随手下金簪，煞有其事的刻上一条痕迹。办法虽好，只是终究没能继续下去。於是，直到现在恬熙都不知，这上面是不是真有一百条龙。他静静的磨蹭著，一遍一遍的数著被刻上痕迹的龙，五十七，与彤史的记载相吻合。之後的岁月里，他躺在这里数过很多次，早已数清了。可还没来得及刻上痕迹的那一半龙首，他却再也不愿去数。似乎在内心，还在著不切实际的期许——总有一天，那人会回来，再一次搂著衣衫不整云鬓散粉腮蒸霞的自己，一脸心满意足的继续为剩馀的龙首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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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有时候人总是会犯一下傻的，是不是？

记得自己当时在这张榻上笑声格格作响。末了，双手勾上那人脖，媚的回了声：“果然好计！”

馨嫔木然的半躺在床上，听著各人半真半假的安，半天不任何反应。李婉婉看她像是神不好的样，便开说：“馨嫔累了，大家也别再叨扰她了，散了吧，心意到了便行了！”众人一听，便齐齐向皇后施礼，向馨嫔告辞。馨嫔仍旧是淡淡的不反应，众人想她初产，便也不说什麽了，各自散了。李婉婉待她们走後，便也宽了馨嫔几句，起要走。馨嫔突然声：“是他！是他的。”李婉婉脚步一顿，转奇异的问：“你说什麽？”馨嫔抬起来，一字一顿的说：“我说，是那妖孽害得我产！”李婉婉脸大变，忙抬环视左右，四周的女忙低不语。李婉婉笑：“馨嫔说笑话呢！”随後坐到床边，低声斥：“胡说什麽呢？就算你是遭此大难心里难过，也不能信胡说啊，要是传了去，也不怕招惹更大的祸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