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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和英雄，最大的动力不是占有这辽阔的地域，而是统治这无穷的百姓。”少丘忽然有些意兴阑珊，“而我，不想统治任何人，更不想让任何人统治我。”

“不错。”姮娥落寞的神情。

姮娥苦笑：“自从金系的圣女开始，我一直以为金系的血脉者从来都是雄心，以天下为己任的帝王英雄。”

姮娥扫了他一，只觉这少年虽然摆跟大荒万民谁也不欠谁的架势，心里却仍旧牵挂甚多。她淡淡一笑，：“人的尸骨是永远填不平河谷的，因为在哪里，这二十年间聚集了千百万只野狼和尸鸠，每每有战场，每每有死人，就是它们的狂之日。你到了那里，也只能看到累累的尸骨散在荒野之上而已。”

姮娥忽然

也不知为什么，现在虽然还希望如此，但却知这是永不可能实现的幻想。你看看这脚下，嗯，这芸芸众生，对于你和后羿的地位而言，无非蝼蚁而已。你们一脚踩下去，就能把他们踩泥里，连个声响也听不着。没人敢反抗，没人敢怨恨。你觉得他们很可怜吧？可是，连他们也不愿兵戈止息，一派平和。因为他们需要抢掠别人的粮来生存，需要占据别人的河泽来渔猎，需要消灭别系的信徒来表达自己对诸神的忠诚，还需要祭祀的时候割下别人的颅来献给诸神——哈哈，到底割自己的是很疼的，舍不得的。”

“这里就是颖淮之原，颖在北，淮在南，你看到那条亮晶晶的河了么？那就是颖。”姮娥指着下面的大荒。

姮娥动这只名叫月儿的鷖鸟，顺着颖向上游飞去。大的翅膀扇起狂风，树梢低伏，宛如丛林之上掀起了一阵波涛。

“哦，”少丘向南眺望，隐隐可以看到一线绵长的山脉横在数百里外，却看不到南面的淮，“那里就是桐柏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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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柏之山，丹淮之，血战二十年，也不知染红了多少树叶。”少丘喃喃地，“尸骨都快要把那里的河谷填平了吧？”

姮娥一时沉默无言，也许这少年说的是事实吧。从蚩尤到玄幽、玄黎，金系血脉者皆是英雄豪迈，纵横天下，他们征服了辽阔的地域，却也屠灭了无数的落，人命在他们里本不值一提。那么他们征服那么多地方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也许归到底，还是为了心中的那尊荣吧！

鹿台离亳都并不甚远，向南越过重重山脉与河，直线距离只有五百多里，他们乘着鷖鸟在半空中飞翔，半日即到。脚下是一片苍翠碧绿的平原地带，南北两面都是山脉，中间八百里平原上，河纵横，丘陵起伏，原始的密林覆盖了地面。

姮娥默默地望着他，似乎有些看不透这个逸兴遄飞、狂态大发的少年。

第571章迷鹿沼泽鹿台

“所以——”少丘盯着她，“我没有什么梦想，也没有什么心愿。我如今联合各族，共破天劫，仅仅是因为，这个天劫是因我而起，我不愿因为自己给别人制造一番灾难。我和这天没关系，和这地没关系，和这大荒万民也没关系，我只想扛着自己的剑，拎着自己的酒壶，一步三晃地走在壮的天地间，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这时候，颖浩大的河面现在前，两侧都是参天的原始丛林，将地面覆盖到河岸边，只留亮晶晶的河动。在上游百里之外，颖汇聚成一座方圆数百里的河泽，四周烟雾笼罩，蒸腾的汽在丛林间缠绕。

我现在很自觉，直*要加星号，*要加星号，本不用系统提醒，这是不是与时俱呢？

“那座大泽名为迷鹿泽，鹿台就在迷鹿泽之内。”姮娥。

“为何会叫迷鹿？”少丘奇。

少丘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