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帝尧一方还是姚重华一方，大家心中都在狂——改朝换代，势不可免了么？

他们都知后羿对于帝尧而言，意味着什么。有后羿一张弓在，哪怕天下，群雄并起，也没人敢动帝尧一汗。若是后羿走了，帝尧……真的就没什么了。

这时后羿在地上猛磕了三个，缓缓站起，朝少丘走了过来。见他睁大睛望着自己，中难舍之意，后羿叹息着摸摸他的银发，温言：“小弟，哥哥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珍重——”

众人尽皆大哗，疯了么？将战神逐炎黄？

少丘一直在默默地听着，这时居然对帝尧有了一钦佩之意。宁愿不要这座江山，也要给后羿一个自由。这份襟与气魄，当真不是一般的枭雄所能为。相比之下，姚重华虽然野心甚大，但比较帝尧却远远少了一帝王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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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帝尧仰天大笑，手一摆，“去吧！你想什么就什么！咱爷们，只求潇洒自在地活着，他娘的天下侧目，千载骂名。”

逐炎黄，以正天下！”

姮娥无知无觉，但角却缓缓浸一滴泪。后羿轻轻

“哭甚？”帝尧居然恼了起来，喝，“老夫还没死！要走就走得无牵无挂，潇洒自在。你看看这前的人，再的神通，再的权势，哪一个不是百年之后尽成枯骨？你再看看前的江脉与河，可曾是亘古不变的么？江山没了就没了，从盘古到神农，从黄帝至老夫，雨打风去。你，可明白了么？”

鷖鸟的翅膀带起一剧烈的旋风，扶摇直上，一路向西飞去。此时天微明，旭日初升，天空澄澈，大地无垠，大的鷖鸟瞬息间便飞上百丈空，帝丘成渐渐变成了沙丘，城上的人渐渐变成了蚂蚁，山河在天劫中破碎，极目望去，大地如盖，燃烧着烟，河泛滥在大地之上，光映照，大的镜铺满了地面。

后羿自然更加明白，虎目之中蕴满了泪，凝望了一五彩玉树，闭目叹：“臣已然负了天下，绝不能再负一个女人！”

后羿静静地跪在她的床前，脸上忽然痴醉的笑容，喃喃：“娥儿，大荒寂寞，若没有你陪我站在这巅峰之上，人生有何趣味？纵使我令大荒俯首，诸神辟易，却又哪及得上你柔柔的一笑？你我此去，黄沙万里，雪山接天，咱们约定，生则同生，死则同死，好么？”

后羿不再多言，转决然而去。

就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踏上了五彩玉树的白玉台阶，那鷖鸟一声嘹亮的清啼，展翅飞起。这时夸父们早已收回了夸父杖，密密匝匝地遮盖在天空的藤蔓球早已消失，一地残枝碎叶。

“唉，”他心中悠然长叹，“大哥真是真男儿！”

“陛下——”后羿伏地大哭。这还是战神的一生中第一次泪，赫赫威名之下，众人看到的只是他铁一般的躯，神一般的箭术，却从不曾想到，这个神一般的男居然会泪！

玉树中，姮娥宛如冰雕玉砌，绝的容颜锁，一动不动地躺在玉床上。

少丘中泪哗哗地淌，却苦于一句话也说不来。

然而帝尧却毫不惊讶，他脸上带着僵的笑容，长风起他斑白的发，老态毕现：“羿儿，你我名为君臣，实为父。你想什么，难老夫还不明白么？你也不用在意老夫的颜面啦！老夫教无方，教女亦无方，只有你这孩着实令老夫骄傲，哈哈，”他笑着抹了抹脸上的泪，慈祥地，“难你令老夫骄傲了大半辈，老夫却还不得你一个自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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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黄神殿之上一片静谧，针落可闻。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后羿是在向帝尧辞行！他居然要远赴西昆仑，向西王母索要幽冥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