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兄弟，和白苗二人随着你来到大荒，只望兄弟同心，创下赫赫功勋。这么多年来，他和白苗隐暗，为你积蓄实力，东征西讨，可是谁能想得到他们心中的苦？他们视若天人的老大，居然是一个丧尽天良的恶……你说，空桑岛到底有何对不住你？艾族君、寇长老……我的父母，他们待你有如侄，视你为空桑岛上未来的希望……”

“啊呸——”觋羽怒不可遏，双臂挥舞，“他们视我为希望？我他妈是什么希望？是看囚犯的狱卒中最有天分的那个人？你看看我如今，在大荒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到万方朝拜，万民供奉，可是他们……却把我当作一个最有前途的狱卒？在空桑岛上，我他妈算什么？连那个囚犯的都不如！我了桑儿多少年？我为她付了多少代价？可是他们本就视我如无，居然要把桑儿许给你这个最低贱、最无能的囚徒……”

“你知么？”觋羽忽然微笑起来，这两极端的情绪突然转换，在他脸上显得极为诡异，“这个世上，除了桑儿，我对每一个人都恨之骨。”

少丘不再说话，撩起衣袍，伸指轻轻一划，一幅衣襟裂开。他缓缓将衣襟蒙在了双之上，这才慢慢转回，平淡地：“从此之后，我不愿再看见你。”

觋羽愕然片刻，心中忽地涌一酸楚，一空落落的觉涌上心。白苗死了，许地走了，少丘遮起了双目，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带有他往昔记忆的人了。

从此他孤寡一人，站在绝峰之上，面对整个世界了。

“哈哈哈——”觋羽桀骜地长笑，撕下一缕锦袍蒙住了双，“哪怕众叛亲离到最后一人，我也要站在这大荒的巅峰！”

两个昔日的玩伴相隔数丈，遮蔽着双，沉默不语。

“还记得咱们从前在空桑岛上的那首歌么？”少丘。

“哈哈，怎么不记得？咱们在空桑之林里开荒时，一起的。采用祭辞的曲。”觋羽笑。

“击壤歌，击壤歌，仰观俯察如吾何。

西海月镜，东海日珠。

一声长啸天地老，请君听我歌何如。

君不见三万岁前开天地，眸化日月足成泥。

又不见大荒洪茫未开时，蚁聚巢居生哀哀。

人一去世运倾，或者附势类饥鹰。

况是东方天未白，非之鸣苍蝇声。

朝来暮去如蝼蛄，蠛蠓镜里寄死生。

犀渠象弧啖人，古来英雄埋尘土。

失固不足悲，得亦不足惊。

秋落后发，世间何无枯荣。

十年漂泊到如今，一穷殆尽猿投林。

平生舒卷云无心，铜剑挂亦喑喑。

噫吁嘻！豪猪靴，青兕裘，一谈笑顷即封侯。

后鱼才得泣前鱼，予之非恩夺非雠。

休休休，俯视八尺躯，沧海渺一粟。

忆昔垂髫时，牵衣觅李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