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无语了，树林里偷听的少丘则是一片茫然：野梨，难你就这般恨我么？不惜拿着国运来赌？不惜拿着几十万条人命来填？

他拿掉耳边的回声虫，呆呆地坐在草地上，一言不发。姮沙心里也沉重无比，故作轻松地：“陛下，不听了？”

它们没死的话，多好。

少丘摇摇：“他们说完了。”

帝舜和禺疆彼此面面相觑，两人心中翻腾起无数的浪。帝舜其实很明白，到如今，他只有死鸭嘴，一鼓作气灭掉姒文命，只有剪除了这个唯一的竞争对手，那么以后再想办法率领炎黄灭掉甘棠，自己还能慢慢怀柔炎黄内，维持帝位。一句话，姒文命，必须死。

“战事已经打了三年，你说停就能停么？”甘棠忽然暴怒，猛一拍几案，“你问问姒文命答应不答应？你问问少丘答应不答应？驻守帝丘城的句望答不答应？你——”她一指帝舜，“为何而战？为了你的帝位而战！在这场游戏中，只要你敢后退，就会被姒文命吃掉！你唯一的生机，就是向前，向前，再向前，彻底吃掉姒文命！”

不但他们二人震惊，就是树林里偷听的少丘二人也惊住了，谁也没想到，诸神才死了几天，甘棠就要重新攻打南城。

“没什么条件。”甘棠冷冷，“继续前！攻破南城！”

大禹的谋略几乎是无可破解，只要他们攻打南城，那就势必会一步步落到他的算计中，将三苗陷万劫不复的灭国

“陛下，”姮沙言又止，看了看少丘颓丧的脸，苦笑，“看来咱们的估计错了，即使诸神崩灭，他们也仍然想攻南城。这样一来，只怕果真如巫真的预言……”

少丘苦笑不已，什么“咱们估计错了”，这是给他这位苗帝留面，是少丘判断，诸神崩灭后，戎狄联军军心大，必定筹谋退兵，这样一来，自然会让巫真的预言落空。没想到今日来这里一偷听，却是甘棠在挟制帝舜和禺疆要继续攻打南城。

“那么你呢？”帝舜盯着甘棠，“你又为何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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禺疆早就知自己的境，当即：“龙君，你也别拐弯抹角了，有啥话直接说吧！要什么条件才肯让我回归戎狄？”

第807章帝王对

帝舜的脸沉了下来，想笑容，脸上肌扯动，却比哭还难看。甘棠玩味地瞥着他，随即问禺疆：“戎王，你想走便那么容易？如果陛下不同意，我也不同意，你就这么走了，这一路消耗，恐怕你戎狄人要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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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舜定了定神，沉声：“莫说没有诸神的帮助我们能不能攻破南城，便是能，军心已散。又如何作战？再者，打下南城又如何？南城后面还有更广阔的三苗，三苗还有南荒，凭我们这实力，打到何时是个尽？我们到底为何而战？”

禺疆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刚才甘棠说的很实际，就是这么个理，他想走，但没法走。这悲苦，简直比诸神在的时候还痛苦。那时候，好歹还有个盼，等诸神征服大荒世界，戎狄能脱离苦寒之地，广袤丰饶又温的中冀之原。可现在，唯一的盼，竟然只是为了多带几个战士回家。一时间，禺疆不禁有些怀念起诸神了。

“你疯啦！”两人异同声。

甘棠淡淡地：“为了少丘，我要击败他！”她笑了笑，“我说过，这个世上，只有我能欺负他！”

她又一指禺疆：“你又是为何而战？我告诉你，为了你戎狄全族的命运而战！句望死忠于诸神，诸神崩灭，你率军溃退，面对句望的怒火，你能过得了帝丘么？你能逃得了炎黄人的复仇怒火么？唯有灭掉姒文命，灭掉少丘，到那时，我相信，帝舜陛下是不会拒绝代表炎黄与你签订和平盟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