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动中心的运营工作，当然是义务的；而封大疆跑到山西一家民营煤企技术支持去了，据说现在已经到一个小东的位置——他是有多钱啊？

火电附小在厂垮了之后开始面向社会招生，教师竞争上岗。林芳菲被聘为教研室主任，陈礼梅则评上了格陵市特级教师。

这两家人总是憋着气儿地互相竞争。往小了比饭的手艺，往大了比孩的息。

这天在饭桌上，林芳菲问女儿，那语气不是不幸灾乐祸的：“听说你们公司要派雅颂去北极？他还骗礼梅说自己去挪威公九个月。”

陈礼梅只煲韩剧，轻易不看新闻，一看就逮个正着。平素里端庄慈的人民教师气得要吃速效救心。小孩发发梦也就算了，真要去那冰天雪地的荒芜？开玩笑！

其实封雅颂骗妈妈说自己去挪威公这也不算撒谎。黄河科考站确实在挪威，只不过在挪威最北边。利永贞想到他殚竭虑就编这样一个说法来，一智商上的优越不禁油然而生。

“你怎么没有争取到这个机会？”利存义顾不得在饭桌上和和气气地吃着饭，立刻转问女儿。他嗓门大，语速快，说起话就好像吵架，利永贞习以为常：“我重，能，检都没有达标。”

“平时工作没说你有这些问题呀。”利存义仍持怀疑态度。林芳菲立刻岔来：“有机会也不要去。半年白天，半年黑夜。冰天雪地，人迹罕至。去那地方呆九个月人都要不正常了。”

利存义是军人，一向以军队标准严格要求女儿。但林芳菲了半辈小学老师，利永贞在她面前永远是小孩，一言一行需要她耳提面命。

利永贞说：“现在不是没去嘛。还说来什么，过嘴瘾？”

吃完饭利存义去了卧室报纸摘录，利永贞帮妈妈洗碗扫地。

火电厂的家属区还是三十年前的老房，利家住二室一厅一卫，浴室和厕所一，装在洗手池上方，布局凑。利永贞洗完澡来的时候看见封雅颂很安静地坐在自家的客厅沙发上，双手扶膝，观鼻，鼻观心，完全不像雅痞。

“你来嘛？”今晚佐肴话题令她消化不良，于是有些不客气。况且他们俩家鲜少洽和谐地串门。这封雅颂跑到她家来展示良好家教绝非善举。

“好极了，我上厕所。”封雅颂一跃而起，冲一团气里。

“贞贞，你说话怎么这样横。”林芳菲一边教育女儿，一边将好的剩饭端来，“小封呀，阿姨不知你会来，将就吃一吧。”

这叫没有准备？林芳菲不仅仅汆了个汤，把准备明天吃的腌排骨还炸了两块，心了甜辣酱。

她低声对女儿传达最新八卦：“喏，被你陈阿姨赶来了，饭都没吃。贞贞，你看爸妈多开明，我们家讲理。”

封雅颂第一次坐国内飞机，第一次坐国际航班，还有去非洲那两年，哪次陈礼梅都吵得沸反盈天，最后还不是拦不住。一把年纪了还滴滴，林芳菲看不惯。

“利永贞，你现在就开始用防掉发香波了？”封雅颂从厕所来，“没什么用啊，我看洗手池里都是发。换一吧。”